第2章 州牧
夜已深沉。
洛阳城脚下一片幽暗。
朝天边望去,冬日里难得的夜空没有许多厚厚的云层,月轮高掛中天。
洛阳城周围雄伟山峦满是银辉,又有尚未融化的积雪反射月光,望之倍感悽美。
山边偏僻寒风阵阵吹来。
满地积雪隨风而起,又簌簌而落。
只见一名汉子蹲在地下,他身著软甲,面上带著沧桑之感,鬍鬚颇长双目如电,看似仙风道骨。
可是在月光下,不难发现此时他的脸上却是老泪纵横,显得甚为激动。
远处一名男子手抱长剑冷冷看著那壮汉与地下麻袋。
他嗤的一笑道:“王將军,你还是將人带出来了!”
“典礼上我们会安排人手,將你吸引出去。”
“没有人会责怪你的。”
“这一票干完,天下之大你何处都可以去得,从此自由自在,追寻无上剑道。”
王越道:“这件事做了以后,我肯定辞官掛印而走,否则……你也知道下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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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抱剑的男子摇了摇头道:“无非就是忠义死节四个字而已,何不放手一搏?”
“难道在皇宫当中,当皇帝的贴身护卫,是多么光彩的一件事么?”
“你想想,是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陪著两个黄口小儿,每日拔剑、回剑,还得哄著那两个孩子?”
“天下间排名第一的剑神,就甘愿当走狗么?”
王越听了这话眉头紧皱似想说些什么。
忽听脚步声细碎似有大批人马过来。
那抱剑男子神情微微一变,轻轻吐了一口浊气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一地步,还请阁下好自为之。”
王越点了点头道:“不论如何,你们都是欠著我的。”
他看了看麻布袋轻轻地道:“何皇后就要过来了,你真不愿见她一面?”
那男子一笑道:“见了又如何?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说著將长剑掛在腰间,单手提起麻袋便朝树林深处的暗处走去。
这人身法极快,整个人仿佛是飘起来走路,行路之时足不沾地,须臾之间身影便已消失在黑暗中。
王越望著他的背影低声道:“我这一生,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么?”
“这生平最后一战,可要万般小心啊……”
自言自语间背后脚步声响起跟著听得一个声音道:“王越將军信守承诺赴约,真是让人既感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王越缓缓起身回头望去。
只见几名男子簇拥著一名壮汉、一名美女正自向前行来。
那美女轻轻一福道:“王將军。”
王越点了点头道:“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辛苦!”
何皇后淡淡一笑道:“只要能完成任务,再辛苦我也不怕。”
何进微微一笑,伸手向王越一指道:“今夜便拜託王將军了!”
眼看王越轻轻点头,何进也与王越点头致意。
“那就散了吧,各自准备!”
何进正要走,却被王越一把拉住低声道:“先別急著过去。”
“那些太监此时此刻正在布置,你且耐心等著。”
“最好不要进宫去了!”
何进点头道:“我理会得。”
“不过凉州刺史董卓已经率军到了洛阳城外,只需要一个命令,便能进城。”
“况且我麾下还是有些人手,自然不怕那些宦官动手脚。”
王越嘆道:“都等了五年,何必急在一时?”
何进道:“过去我不过是一阶屠夫,是陛下制衡双方的中间力量,但现在看起来我要没用了,而且十常侍虎视眈眈,这要我如何忍得?”
王越摇了摇头,他见何皇后面容满是期待便摆了摆手道:“算了隨你吧。”
眼见何皇后满脸欢喜,王越便自行走到一旁。
“我走了!”
何进的十来名属下见他要走,立时围拢上来。
何进神色威严沉声道:“蹇硕人在何处?”
王越道:“蹇硕在陛下身边,不知在干什么。”
何进森然一笑道:“好小子,看来他是想对付我。”
他哼了两哼又问道:“我要你去查张让的下落,你办得如何了?”
只听王越道:“你所料不错,那混帐王八蛋应该是假死脱身了,但是我不知道他逃去了哪里。”
“他的尸首是一个年轻的太监替死的,面目被乱刀砍得稀碎。”
“但是与他相熟的太监说,张让胸前是有颗痣的。”
“尸体並没有。”
何进嗯了一声道:“这事陛下可曾察觉?”
王越道:“陛下应该是不知道。”
“这些日子陛下一直在治疗自己的病症,那个叫寧胜的几乎寸步不离。”
何进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
“只要他自己不知,那这次政变就有希望了。”
眾人听了“政变”二字霎时全体跪倒在地全身不住颤抖。
连王越也是面上变色显得十分忌惮。
何进不去理会眾人只缓缓抬起头来仰望夜空。
霎时之间,只见他眼中生出异样光芒。
不远处洛阳城中陡然放起了爆竹,另有焰火释放直衝天际。
“祭祀要开始了,回去吧!”
双方缓缓退去。
焰火熄灭。
燃烧殆尽的火药残渣掉落,砸在孩童头上。
“动!还动!你还敢动!”
撕裂嗓门的声音。
“手不许动!”
“老实待著!”
洛阳城外百里,凉州军营营帐。
一名中年男子威风凛凛,手上提著绿油油的藤条,不怀好意地看著刘协。
刘协汗流浹背,手臂向前伸直,手掌已经是被藤条抽了好几下,一张小手满是红色印记,不知道喊疼只是呆呆看著面前的人。
“都叫你別动了你还动!聋了吗?”
那男子大吼一声满脸涨得通红。
刘协嚇了一跳左右看了看,似不知那男子怒喝的便是自己。
正惊惶间,猛地耳朵已被拎了起来。
刘协终於是知道痛了,或许是方才刚从麻袋之中被人放出来,还有些懵。
此刻见不到父亲见不到母亲,面前都是恶狠狠的陌生人,终於是忍耐不住哭了起来,哀哀叫疼两手连连挥舞。
那男子怒道:“居然还敢喊疼!跟我过来!”
说著猛拉住刘协就到一边责打。
“皇子?”
“不听话?”
耳听那刘协大声啼哭,侍卫都是嚇得心惊胆跳。
便在此时,营帐当中走入两人一人身形矮胖,满脸络腮鬍子,双目白眼仁多黑眼仁少,正是董卓亲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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