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忙道:“正是在下想找份工,要在船上一阵,在路上一阵的。”

那船老大打了个哈欠道:“哦哦,知道了。”

“何大人的路子,你想去哪里?”

他瞄了瞄张让道:“你这小子怎么浑身是伤,是给疯狗咬的么?”

张让乾笑几声,心里怒骂何进:“这傻逼东西真与疯狗没两样。”

当下陪笑道:“大哥说得是,我近日来遇上一大群疯狗,即便不惹它们,它们也朝著我狂吠,自己想躲,但给它们连连追咬,即便拿起武器反击,也是双拳难第四手,这才伤成这样。”

“这不想去凉州投奔亲戚去!”

那船老大半信半疑只嗯了一声道:“好吧!看你这小子生的壮实想来还能干点苦力!”

他站起身来道:“按我这儿规矩,你平日便负责搬运货物,现在船运停了,便走陆运,一个月一斛你要干么?”

这力工自古就是最为苦重的劳奴,比如縴夫就是。

这搬货物的还好一点,不像縴夫有如奴隶一般。

张让虽见报酬少,但自己身上还藏了许多银钱,倒也不至於在乎这事,只要能活著而且儘快到凉州即可。

张让嘆息一声,此时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只要能离开洛阳便已算得活路了忙道:“成成成,便一个月一斛我也干了。”

船老大笑道:“是你自己答应的,可別到处去说是我盘剥你!”

当下便拉著张让,走到一边的马车边上,让张让直接爬到那货物上面坐著,叫做押车。

“你这小身板可坐好了!”

“我再喊一人过来!”

张让只求离开洛阳,尤其是越快越好,便低头坐到车上。

上了马车不久,马车便已开动。

张让深怕有人过来捉拿自己,只是一个劲的用袖子遮挡住自己的脸颊。

眼见马车越走越快,直到远离洛阳方才放下心来。

这马车白天赶路晚上休息,速度不快不慢,不数日便已离开了洛阳,快到了弘农。

这一路行来,不见有人前来缉拿。

便是身上的伤势也逐渐復元,慢慢地张让也放下心来。

想来自己在朝廷那里已经是个死人,实际上不会有朝廷的人大张旗鼓再来追捕自己,这时想起比对自己先前的生活,这时又是什么难过日子,对赵忠与何进更是恨之入骨。

期盼著这俩人把自己给忘了,抓紧斗起来才好。

回头看去见洛阳已是越来越远,念及此处自己能在何苗的帮助下假死脱身,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尤其是自己身负武功,每日便隨著搬货忙里忙外,还受到別人惊奇的夸奖,倒也自得其乐。

匆匆之间便已过了半月。

一夜明月照下。

张让夜不成眠,只见远处轻烟薄雾朦朦朧朧,夜深幽静唯有马儿轻轻打著喷嚏。

张让想起自己厄运连连竟然沦落至此,一时自泪水滚滚而下。

他不知此去凉州命运何卜,茫茫然间竟似痴了一般。

张让感喟良多心中便想:“我为陛下买官卖官,又將没用的盐铁卖將出去?不就希望能凑足了用度军餉,好造福人间么?可这群人如此恨我……我又能做错了什么呢?”

“也不知远在潁川的家人如何了,希望这帮狗东西別打我家人主意。”

但现在他也只能在路途之上担心忧心,目前情况,自己说来也和车夫、力工一般卑微,又能替自己家人打算什么?

张让看著天上的月亮,只得嘆了口气,回到破庙当中,围在火堆边上紧紧衣衫闷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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