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充满了商人的精明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陈先生说得对!太对了!”霍尔曼站起身,他看著托马斯,又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用一种充满了煽动性的语气,高声附和道,“托马斯先生和他的康沃尔兄弟们,是我们这座金山的地基!他们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每一盎司黄金,都是我们未来所有事业的基石!”

“但是,”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光有黄金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能让黄金生”出更多黄金的熔炉!”

“而我,和我们即將成立的萨克拉门托商业银行,就是这个熔炉!”

他看著在场眾人那或困惑或期待的眼神,开始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为这些只懂得用枪和镐头说话的“將军”和“工匠”们,描绘起了这个时代的“钱生钱”的魔法:“各位,我们有了自己的矿场,以后,我们挖出来的所有黄金,都不再需要卖给任何人!”

“我们会成立自己的金库,用我们自己的黄金作为储备。然后,以这些黄金为信用,发行我们萨克拉门托商业银行”自己的银行本票和匯票!”

“以后,无论是谁,想和我们做生意,想从我们这里购买矿產,或者想通过我们向东海岸匯款,都必须使用我们的本票!”

他看著眾人,眼中燃烧著贪婪的火焰:“我们不仅要赚挖金子的钱,我们还要赚所有在这片土地上流动的钱的————过路费!”

“更重要的是,”霍尔曼的声音压低了,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当整个萨克拉门托的商人都开始使用我们的银行,將他们的血汗钱都存进我们的金库时————我们就可以用他们的钱,去投资更多的生意,去放贷给那些急需用钱的矿主和政客,去钱生钱!”

“到那时,”他看著陈默,那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位开创了全新时代的君主,“我们,將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矿业公司。”

“我们將成为整个加州的————心臟。”

霍尔曼那充满了魔鬼般诱惑力的声音,在奢华的办公室內久久迴荡。

李阿虎、王老三、托马斯、甚至是施密特,这些习惯了用刀、用钱、用镐头、用铁锤来解决问题的“实干家”们,在听到这番他们闻所未闻,关於“钱生钱”的恐怖魔法时,都彻底陷入了呆滯!

“银————银行?”

王老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颗精於算计的大脑,几乎要被这个词背后所蕴含的庞大利润给撑得爆炸开来!

他看著霍尔曼,声音因为震惊和本能的嫉妒而变得尖锐,“霍尔曼先生!

您————您竟然有自己的银行?!”

“是啊!”李阿虎也猛地站起身,他看著霍尔曼,那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这么大的事,你————你怎么从没跟我们说过?!”

然而,面对眾人那充满了震惊和质疑的目光,霍尔曼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那份自信和狂热,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谦卑和敬畏。

他转过身,对著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华人青年,鞠了一躬。

“不,各位,你们都搞错了。”

霍尔曼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篤定。

“这家银行,不是我的。”

“是陈先生的。”

他抬起头,看著在场所有因为他这句话而再次陷入呆滯的“同僚”们,用心悦诚服的语气,为他们,也为自己,重新摆正了位置:“我,只是有幸,能在这家银行里,持有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股份罢了。”

然而,陈默却没有给他们过多消化这份震惊的时间。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这个动作不大,却像带著一种无形的魔力,瞬间就將房间內所有因为贪婪和震惊而变得有些躁动不安的气氛,压了下去。

陈默看著脸色涨红的王老三。

他认可王老三计划中那敏锐的商业嗅觉一赌场,確实是现金流最快、最直接的来源。

但他看得更远。

“王管事,”陈默的语气平淡,却像一盆冰水,浇熄了王老三所有的狂热“你的计划很好,但只看到了眼前的钱。”

“你想过没有,”陈默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华人,凭什么在萨克拉门托开赌场?凭我们人多?还是凭我们手里的枪,比那些被我们赶走的资本家更硬?”

“我们现在,根基未稳。把赌场开到萨克拉门托,就等於是在所有饿狼的嘴边,掛上了一块最肥的肉。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將不仅仅是那些地痞流氓,更是这个城市里,所有想分一杯羹的新米勒”和新汉弗莱”。”

这番话,让王老三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赌桌上的钱,我们要赚。”陈默没有完全否定他,“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这种方式。”

他看著王老三,说出了自己修改后的计划:“河谷镇的聚宝斋,才是我们真正的根基。你要做的,不是来萨克拉门托开疆拓土,而是回去,把聚宝斋打造成整个加州北部,最专业、最信誉卓著的赌场!我要让所有想发財的人,都心甘情愿地,把他们的金子,送到我们的牌桌上来!”

“至於萨克拉门托,”陈默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深邃的弧度,“我们不是要在这里开赌场,而是要在这里,开一家银行。用我们从赌桌上赚来的、乾净的钱,去给那些体面”的白人,让他们,来为我们赚更乾净的钱。”

“这件事,就由你,和霍尔曼先生一起,全权负责。”

王老三被陈默那番“用赌场的钱开银行,用银行的钱赚白人的钱”的宏大蓝图,说得心悦诚服,他激动地坐了下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未来如何成为萨克拉门托真正的“財神爷”。

隨后陈默將目光投向李阿虎。

“你说得对,阿虎。”他的语气里,带著对这位忠心下属最直接的认可,“钱,是我们的血肉。但枪,才是我们站在这片土地上的————骨头。”

“这个计划,我同意。”

李阿虎的脸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发自內心的狂喜!

然而,陈默接下来的话,却为他这份狂热的“扩军”计划,套上了一道更精准、也更严苛的韁绳。

“但是,”陈默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招的人,不能是那些只认钱的亡命徒,更不能是那些只会欺负同胞的地痞流氓。我要的,是能为我们拼命的自己人。

“”

他看著李阿虎,下达了具体的指令:“你亲自带人,去萨克拉门托的华人区,还有周围所有矿区,去给我找。只找一种人一”

“那些和我们一样,从粤省来的、说粤语的同乡。”

陈默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再次开口。

“至於兵工厂,我们当然要建。”陈默的语气平淡,“但施密特先生,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

施密特脸上的狂热,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微微一滯。

他想不出来,除了兵工厂之外,还有什么事情,是比打造一个兵工厂更重要、並且只有自己才能完成的。

然而,陈默没有立刻为他解惑。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將目光,从这位未来的“兵工之王”身上移开,落在了霍尔曼身上。

“霍尔曼先生,”陈默的语气平淡,却像是在下达关乎未来的指令,“你从公司帐务上,拨出一部分钱来。”

“將那些离我们矿场最近的、没有人要的、甚至还在往外冒著臭油”的贫瘠土地————”

他看著霍尔曼,缓缓说道:“————都用最快的速度,以最低的价格,全部买下来。”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老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著陈默,脸上充满了不解:“先生,买那些地干什么?那都是些鸟不拉屎的烂地,別说金子了,连草都长不出来几根!那股臭油味,闻著都让人头疼,白送都没人要啊!”

然而,陈默看著眾人那困惑的眼神,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现在,它们是人人嫌弃的烂地。”

“但在未来,”陈默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广袤而又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土地,用一种悠远而又充满了强大力量的语气,缓缓说道,“它们流出来的那些黑色的臭油”————”

“————將会成为掌握这个世界未来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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