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明轩被噎了一下,隨即又坏笑起来,“不去拉倒!不过我可告诉你,暴龙和布丁可都听著呢,你这次拒绝我的黑料我们可记下了!下次见面,必须用你私藏的好酒赔罪!”
又閒扯了几句,顾临川才掛断电话。一抬头,就对上旁边刘艺菲笑眯眯的眼神。
“顾老师,可以啊,”刘艺菲歪著头,语气里带著戏謔,“现在都学会拿我当挡箭牌,拒绝別人的“好意”了?”
顾临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脸,心头一动,也没有废话,在刘艺菲和小橙子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忽然伸手揽过她的腰,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动作直接把刘艺菲搞了个措手不及!她没想到这个冰块居然会来这一招!
一吻结束,顾临川看著刘艺菲瞬间緋红的脸颊和微微睁大的眼睛,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
旁边的小橙子则彻底惊呆了,嘴巴张成0型,內心疯狂吶喊:啊啊啊!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光顾著看没拍照!错亿啊!
就在这时,广播里响起了他们航班登机的提示音,打破了这微妙又甜蜜的氛围。
刘艺菲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服和髮丝,拿起隨身的包包站起身。
她经过顾临川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踮起脚尖,贴在他耳边:“虽然很突然————但是,表现很不错,继续保持。”
说完,她眼底漾开一抹笑意,主动伸手拉住还有些发愣的顾临川,朝著登机口走去。
小橙子看著两人並肩前行的背影,一个依旧清冷但眼角眉梢都透著柔光,一个明艷动人脸上带著藏不住的甜蜜,她抱起自己的背包,脸上露出了標准的“姨母笑”,赶紧快步跟上。
德国时间12月3日晚上十点,从法兰克福飞往京城的航班在引擎的轰鸣中平稳升空,將法兰克福的霓虹与莱茵河的波光甩在身下。
长达十余小时的飞行,对於经常跨越时区的刘艺菲和小橙子而言,虽是疲惫,却也是习以为常的日常。
两人戴上眼罩,裹著毛毯,很快便在座位上找到了熟悉的入睡姿势。
然而,对於体质本就偏弱、堪称“纸片人”典范的顾临川来说,这种短时间內连续高强度跨洲飞行的折磨,几乎达到了生理承受的极限。
他靠在窗边,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即使戴著降噪耳机,试图隔绝机舱內持续的白噪音,眉头依旧微微蹙著,显露出难以掩饰的倦怠。
空乘送来餐食,他也只是勉强吃了几口,便摆手示意收起,大部分时间都闭著眼,却似乎並未真正沉睡,只是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態下艰难地握著时间。
国內时间12月4日下午接近三点,航班终於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穿过漫长而灯火通明的廊桥,踏上熟悉的地面,顾临川才感觉漂浮不定的灵魂稍稍归位。
提取行李的过程在刘艺菲和小橙子高效配合下很快完成。
三人推著行李车走出国际到达通道,京城冬日午后略显灰濛但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
顾临川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却差点被乾燥冷冽的空气呛到,低低咳嗽了两声。
刘艺菲早已全副武装,墨镜口罩遮掩了大部分面容,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却带著明显的戏謔笑意,瞥向身边脚步都有些发飘的顾临川。
她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停车场的方向,那意思很明显:跟上。
顾临川认命地拖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跟著她走向那辆熟悉的黑色宝马。
放好行李,他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安全带扣上的“咔噠”声轻得像一声嘆息。
车子尚未启动,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便席捲而来,他的脑袋歪向车窗一侧,直接睡著了。
刘艺菲熟练地启动引擎,平稳地將车驶出停车场,匯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驶入顺义区別墅区的车库。熄火后,车內瞬间安静下来。
刘艺菲侧过头,看著副驾上依旧睡得天昏地暗的顾临川,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喂,大冰块,醒醒,到家了。”
顾临川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皮挣扎著掀开一条缝,眼神茫然没有焦点,含糊地嘟囔:“到了————吗?”
声音沙哑得厉害。
“当然到了,快下车,回房间好好睡。”刘艺菲一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一边笑著催促。
顾临川这才彻底清醒了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默默点了点头。
这几天连轴转的行程,確实把他积累的那点体力储备消耗得一乾二净,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那张柔软的大床。
三人各自拿好行李,关上车门,从车库侧门走进屋內。暖意混合著家中熟悉的淡淡香薰味道瞬间包裹上来,驱散了户外的寒意。
客厅里,刘晓丽正悠閒地窝在沙发里,手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花茶,电视里播放著舒缓的纪录片,东东揣著手手,安静地蜷缩在她脚边的软垫上打盹,画面温馨而愜意。
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刘晓丽转过头,自光先是落在自家闺女身上,隨即很快便注意到跟在后面、脸色苍白、眼下一片淡青、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顾临川。
刘晓丽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带著瞭然和些许调侃的笑意,对著正弯腰换鞋的刘艺菲开口,声音温婉却语出惊人:“茜茜啊,你们这是————刚从德国回来?你这是对小顾做什么了?瞧把孩子给累的,这都没精打采的了。”
玄关这边,刘艺菲换鞋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她抬起头看向自家老妈,眼神里充满了“你这都想哪儿去了”的无奈和抗议,偏偏又不好直接反驳。
只能有气无力地、带著点撒娇意味地跺了跺脚,嗔怪道:“妈!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就是————
就是坐飞机太累了!我————我偏不让你如意!哼!”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拉起自己的行李箱,看也不敢看旁边同样被这虎狼之词震得有点懵、表情呆滯的顾临川,低著头快步走向楼梯。
顾临川站在原地,大脑还在处理刘晓丽那句话里巨大的信息量,脸上是混合著疲惫、茫然和一丝丝尷尬的复杂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无从说起,最终只能对著刘晓丽方向微微頷首示意,也拉起行李箱,脚步略显虚浮地跟上了刘艺菲。
小橙子努力平復著笑意,赶紧换好鞋,衝著刘晓丽做了个鬼脸,也溜上了楼。
刘晓丽看著俩人消失在二楼转角的背影,听著楼上传来轻微的关门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年轻人啊————”
楼上的臥室里,刘艺菲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推,直接扑倒在了床上,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被窝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老妈真是的!什么跟什么嘛!
而隔壁客房,顾临川放好行李,连澡都顾不上洗,直接和衣倒在了床上。
极度的疲惫让他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只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脑海里模糊地闪过一个念头:好像————又被阿姨误会了什么————但————好像也没必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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