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策则在戏台下方,将数枚“规则锚点”钉入了青石板中。

“逻辑回路锁定!白语,我为你争取了三分钟的规则空白期!”

戏台中心,原本平静的木质地板突然裂开,露出了下方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暗红色的烟雾从井底喷涌而出,在那名伶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散发出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昨晚的“山神”。

“最初的守望者……”安牧看着那个轮廓,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白语,它是冲着你体内的黑言来的!”

名伶虽然被白语斩碎了脸,但她的身体依然在跳舞。她手中的红绸带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将白语困在其中。

“黑言,借我力量。”白语在心中低声说道。

“如你所愿,我的艺术品。”

白语的右眼流出了一行血泪,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极其诡异,既有神灵的威严,又有恶魔的疯狂。

他没有躲避红绸网,而是直接迎着网冲了过去。

“解析:断裂点。”

白语伸出食指,轻轻点在红绸网的一个结点上。

“崩。”

原本坚不可摧的红绸网,在这一指之下,竟然像脆弱的蛛网一般寸寸断裂。

白语冲到名伶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咽喉。

“我父亲在哪里?”

名伶发出了呵呵的笑声,那些红色的根须顺着她的脖子,试图钻入白语的皮肤。

“他就在……井底……他在看着你……白语……他一直都在看着你……”

名伶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无数道红光从她的毛孔中射出。

“不好,她要自爆!”兰策大喊道。

“王权·绝对防御!”

安牧队长猛地将重剑插入地面。金色的领域瞬间扩张,将整座戏台笼罩其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名伶的身体化作无数红色的碎片。这些碎片并没有消散,而是变成了一只只红色的小蝴蝶,在金色的领域内疯狂撞击。

白语站在爆炸的核心,由于有黑言的护体,他并没有受伤。

他低头看向那口枯井。

井底深处,那枚蓝色晶体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在强光的映射下,白语看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被红绸缠绕着的、有些泛黄的照片。

他伸手虚空一抓。

照片落入他手中。

照片上,年轻的父亲正站在这个戏台前,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而在他们身后,老戏台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正对着镜头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在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小字:

【阿语,千万不要听井里的戏。】

白语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就在这一刻,一阵清晰的、温柔的戏腔,竟然直接从他怀里的蓝色晶体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和他母亲生前哄他睡觉时的语调一模一样。

“睡吧……阿语……梦里有花……梦里有家……”

“老白!醒醒!”莫飞的吼声像是一道惊雷,强行切断了那阵声音。

白语猛地抬头,发现莫飞正满脸焦急地看着他。周围的红雾并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稠,甚至开始渗透进金色的领域。

“白语,你的精神波动刚才差点归零!”兰策满头大汗,“这个井底的东西在直接攻击你的潜意识!”

白语擦掉眼角的血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他看向那口枯井,又看了看手中的照片。

“它想让我下去。”白语低声说道。

“那就下去。”黑言在他脑海中轻声笑道,“我也很想看看,这位能模仿你父亲气息的‘艺术家’,到底长什么样。”

安牧走到井边,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白语,你确定吗?这下面可能是死路。”

“如果是死路,我也得去把它走通。”白语收好照片,将红伞横在胸前,“队长,莫飞,兰策。接下来的路,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废话真多。”莫飞检查了一下战斧的能源,“老子还没见过能在老子斧头下活过三招的井怪。”

兰策默默地在井口安装了一个信号增益装置。

“我会一直监控你们的生命体征。如果发现不对,我会强行引爆这里的规则锚点,把这口井彻底埋了。”

白语点了点头,第一个纵身跃入了枯井。

莫飞紧随其后。

安牧在跳下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老戏台。

在红雾的掩映下,那个原本已经化作粉末的老者,竟然又重新坐在了路灯下,对着井口的方向,幽幽地叹了口气。

“戏……才刚开始呢。”

……

枯井之下,并不是预想中的泥土和石块。

白语感觉到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液体膜。

当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由红绸和白骨构成的地下迷宫。

迷宫的墙壁上,挂着无数个玻璃罐子。

每一个罐子里,都浸泡着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而在迷宫的尽头,那阵温柔的戏腔再次响起,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拨弦声。

“铮——”

这一声弦响,让白语体内的黑言竟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规则杀:断肠弦。”

白语握紧红伞,目光如刀。

他知道,自己离那个失踪了十年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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