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环闭合,样本a-07运行正常。]

[情感反馈稳定,未发现自我觉醒迹象。]

[观察者‘零’已撤离,实验进入第三阶段。]

白语的呼吸瞬间停滞。

这根本不是什么回忆录。

这是实验记录!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白建国依旧在机械地打着字,他的动作非常僵硬,频率固定得像是一台机器。

“爸?”白语试探着伸出手,碰了碰白建国的肩膀。

白建国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的脖子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转了过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却是一片死寂。

“小语,早餐要凉了。”

白建国微笑着说道。

白语的背脊瞬间升起一股凉意。

现在是下午六点!

为什么他会说早餐要凉了?

“爸,你看看窗外,已经是傍晚了。”白语强压着恐惧,指着窗外。

白建国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夕阳火红如血。

“是啊,夕阳真美。小语,早餐要凉了。”

白建国重复着这句话,手指继续在打字机上疯狂跳动。

咔哒,咔哒,咔哒……

那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尖锐的、类似于某种虫子振翅的鸣叫。

白语猛地后退一步。

他看到,白建国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不是血管,而是一根根细小的、黑色的丝线。

这些丝线正在不断地修补着白建国的身体,维持着他那“温和”的表象。

“妈!”

白语大喊一声,冲向厨房。

厨房里,母亲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有节奏地切着胡萝卜。

“妈,快过来!爸出事了!”

母亲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小语,早餐要凉了。快坐下来吃,妈妈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煎蛋。”

白语冲过去,一把抓住母亲的肩膀。

母亲转过身。

她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但她的双眼,已经变成了两团不断旋转的红色漩涡。

她手里的菜刀,正精准地切在自己的手指上。

一截手指掉落在砧板上,但没有血流出来,只有黑色的丝线在断口处疯狂舞动。

“小语,早餐要凉了。”

母亲把那截断指捡起来,放进盘子里,递到白语面前。

“吃吧,这是妈妈的爱。”

“呕——”

白语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吐出来的,不是食物,而是一滩滩粘稠的、散发着甜腻气息的红色液体。

“醒醒吧,白语。”

黑言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这就是你父亲送给你的‘礼物’。一个由噩梦编织出来的、永远轮回在某一天的囚笼!”

“如果不打破它,你将永远被困在这一天,直到你的灵魂被这些黑丝彻底吸干!”

白语猛地站起身,他的右眼再次爆发出了夺目的银光。

“规则解析:此地为虚假!”

“判定:抹除!”

轰——

一股强大的规则力量以白语为中心爆发开来。

周围的墙壁、家具、还有那个“母亲”,都在瞬间化作了飞灰。

白语喘着粗气,站在废墟之中。

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个温馨的小卧室里。

床上的挂钟,秒针依然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一,二,三……

回弹的幅度,又变大了一点。

“小语,早餐要凉了。”

门外,再次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白语握紧了拳头。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死循环。

每一次他尝试打破规则,世界就会自动重置到当天的清晨。

他必须找到那个“锚点”,那个支撑整个循环的核心逻辑。

白语走出房门。

餐厅里,白建国依然在看报纸。

“爸,长生疗养院……以前不是荒废很久了吗?”白语重复了早上的问题。

“是啊,荒废了三十多年……”

白建国说着一模一样的话。

白语没有听下去,他直接走出了家门。

他来到了学校。

莫飞和兰策依然在校门口争吵。

“莫飞,如果你能严格按照我规划的路线行驶……”

白语走过去,打断了兰策的话。

“兰策,你的平板里,有没有关于‘长生疗养院’的数据?”

兰策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白语。

“长生疗养院?那是市政工程,我的数据库里只有一些公开的基建资料。怎么,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兰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那是作为一队成员的本能。

即便他现在只是个学生,但他对“不对劲”这三个字非常敏感。

“莫飞,兰策,听我说。”

白语压低声音,神情严肃,“这个世界出问题了。你们现在的记忆是假的,我们正在被困在一个循环里。”

莫飞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白语的肩膀。

“老白,你是不是昨晚看科幻电影看多了?什么循环?我今天早上才刚吃完我妈做的灌汤包,那味道香得……哎,不对。”

莫飞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他皱着眉头,露出思索的神情。

“我妈……我妈不是三年前就去世了吗?那我今天早上吃的是谁做的包子?”

白语心中一喜。

逻辑裂痕!

只要引导他们发现记忆中的矛盾,就能唤醒他们的潜意识!

“兰策,你呢?”白语转头看向兰策,“你的平板里,有没有关于你父母的记录?”

兰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脸色越来越苍白。

“奇怪……我的云端相册里,只有风景和代码。没有一张合影。”

“我的通话记录里,所有的号码都没有备注。但我却能熟练地拨出每一个号码。”

兰策抬起头,眼镜后的双眼充满了惊恐。

“白语,你说得对。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是断裂的。”

就在这时,学校的广播响了。

“请全体师生立即到操场集合,参加开学典礼。请全体师生立即到操场集合……”

那广播的声音非常机械,重复的频率快得惊人。

周围的学生们开始像木偶一样,整齐划一地转身,向操场走去。

他们的动作协调得让人恐惧。

“别去操场!”

白语拉住莫飞和兰策,“那里是逻辑汇聚的地方,一旦去了,你们就会被彻底同化!”

“可是老白,我的脚……不受控制了!”

莫飞咬着牙,他的身体正在违背意志,一步步向操场挪动。

兰策也是一样,他的手指死死抠住平板电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该死的规则!”

白语怒喝一声,他的双手分别按在莫飞和兰策的肩膀上。

“最初规则:灵魂唤醒!”

“你们是一队的成员!莫飞!兰策!安牧在等着我们!”

嗡——

一道银色的光圈以三人为中心荡漾开来。

莫飞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浑身肌肉剧烈膨胀,校服被生生撑爆。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莫飞喘着粗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老白,咱们不是在黑塔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兰策也恢复了神智,他飞速操作着平板,屏幕上的数据流变成了熟悉的蓝色。

“白语,我们被困在一个高维度的规则怪谈里了。这个怪谈的覆盖范围是整个临江市!”

“而且,怪谈的核心正在向我们靠近。”

白语转头看向操场。

只见操场中央,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缓缓升起。

安牧。

不,那是这个世界的“安牧”。

他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巨剑,眼神冰冷而威严。

“违规者,抹除。”

安牧的声音如雷贯耳,震得整个校园都在颤抖。

“队长?”莫飞惊呼一声。

“他不是队长。”白语冷冷地说道,“他只是规则具现出来的守卫。”

“莫飞,兰策,准备战斗。”

“我们要杀出这个校园,去长生疗养院。”

“那里才是这一切的终点。”

莫飞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手里没有战斧,但他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已经回归。

“行!管他是谁,敢拦路就干翻他!”

兰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划出一道弧线。

“已锁定校园防御矩阵的漏洞。莫飞,左前方三十度,冲过去!”

三人背靠背,迎着那漫天的红色迷雾,冲向了那个扭曲的操场。

而在他们身后。

镜子里的裂纹,再次扩大了一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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