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外是茫茫无际的大海,此时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沈红鱼身上,让这位仿佛冰玉雕琢的女子显得越发空灵了。

面对姜恕的逼迫,她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已经答应了金母姐姐,崑崙镜便已归她。”

“我沈红鱼行事,向来言出必行,又岂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姜恕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

“那就怪不得我了,崑崙镜绝不能留在瑶池。”

在一旁观战的金母闻言怒极反笑。

那笑声冷冽如冰,在夜空中炸响,震得湖面盪起层层涟漪。

“姜恕,你还真是把我当成死人了。”

她一步踏出,大红色的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鉤勒出那丰腴婀娜的身段,“这里是瑶池,还容不得你来撒野。”

她冷笑一声,不再迟疑,猛然喝道:“盾来!”

话音方落,瑶池深处骤然绽放出无比璀璨的仙光。

只见那株高耸入云的蟠桃古树忽地拔地而起,光芒直衝九重天,比海洋还要浩瀚的恐怖生机化作一片青天,而后交织出一方古盾。

隨著此盾显化,整个瑶池都被笼罩在了浩瀚无垠的青光之中,仿佛一方仙天降临,將此地彻底庇护。

在场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到了那方古盾上。

只见那蟠桃古树所化的古盾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宛若碧玉,晶莹剔透,盾面之上有无数细密的纹路流转。

此盾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光,落到金母身前。

隨著此盾落下,王母的身躯彻底被青光笼罩了,那光芒之中有无数细密的咒文在生灭,承载著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

金母踏空而行,一步步向高处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那张雍容华贵的面容上,此刻满是威严,柳眉如剑,凤目含威。

“红鱼妹妹,你儘管修行。”

她的话音掷地有声,在夜空中迴荡,“三日之內,他若是能破了我的盾,打入瑶池,我自刎谢罪。”

这番话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那股自信和霸气从骨子里透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金母停下脚步,与姜恕隔空对峙,清冷的声音在海面和夜空中响起,从容而果决,

“紫霞,你现在便带红鱼前往玉池闭关,其他人也都退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几位女仙。

“这里交给我。”

“有我在此,量他姜恕也进不了我瑶池大门半步。”

紫霞仙子面色复杂地看著金母,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行礼。

“是,大姐。”

她转过身,看向沈红鱼,微微侧身引路。

“沈姑娘,请隨我来。”

沈红鱼却没有立刻动身。

她站在虚空之中,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將那张清冷的面容映照得愈发分明,那双清冷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温暖,仿佛冰雪初融,仿佛月光洒落在初春的湖面上,清冷中透著柔和。

“多谢姐姐。”

她轻声开口,掌心之中的崑崙镜缓缓流淌出银白色的仙光。那仙光清冷而柔和,如同月光,如同霜雪,在夜色中缓缓升腾,而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金母。

崑崙镜落在金母身前,镜面光滑如水面,倒映著漫天星光和天地风云。

沈红鱼看著那枚宝镜,目光之中有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此宝便交於你了。”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金母,声音变得轻柔了几分。

“若是……若是真的事不可为,也不必强求。”

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很轻,在夜风中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清楚楚地传入金母耳中。

“將崑崙镜给他便是,纵使先天灵宝也不过是外物罢了。”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欲突破金仙大道,此物也没有半分用处。”

说罢,沈红鱼朝著紫霞仙子一笑,“我们走吧!”

紫霞仙子恭恭敬敬的一礼,而后在前方引路。

沈红鱼最后环视了一眼眾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开口,声音清冽而悠远,如同从古老岁月中传来的道歌。

太阴玄玄,照我灵台。

阴阳交泰,造化自开。

生死同根,何掛何怀。

月有盈亏,道无始终。

形有生灭,神与天通。

一朝悟透阴阳理,天地同光共此生。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仿若诵经,而是在诉说自己对道的理解,对生死的態度,对命运的抉择。

字字句句,皆是她修行至今的心声。

朝闻道,夕死可矣。

不求长生,但求证道。

生死如梦,何惧何欢。

她唱罢,转身往瑶池深处行去。

紫霞仙子在前引路,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沈红鱼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远,那身红裙在夜色中如同一团渐渐熄灭的火焰,最终彻底消失在瑶池深处的阴影之中。

金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姜恕。

“姜恕,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

“我金池可不是泥胎木塑,任由你在我的家门口如此猖獗。”

“现在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姜恕看著她,面色平静如水。

“金池前辈,晚辈无意与玉虚一脉为敌。”

“但崑崙镜关乎晚辈成道,绝不能让外人带走。”

他此刻虽然言语依旧客气,却已经开始直呼其名,显然心头也有著火气。

到底是年轻人,傲骨天生,自命不凡,此时也生出几分怒气来。

“崑崙镜,我今日是一定要带走的。”

“前辈若是执意要与我为难,晚辈也只有得罪了。”

金母冷笑一声,“那就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先做过一场再说。”

她向前踏了一步,刑天盾隨著她的步伐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姜恕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右手,头顶上的那口古钟落在掌心。

“前辈既然执意如此,那晚辈便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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