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韩凌让童峰先走,表示自己想独自逛逛。
“拉著我开二十公里跑这吃饭,味道也一般啊。
“你自己小心点啊,早点回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童峰叫了个代驾离去。
吃饭的餐馆是韩凌专门挑的,距离酒厂旧址步行也就十分钟,閒著也是閒著,他准备去溜达溜达。
当年酒厂案发后,厂房土地被法院查封,和案件无关的继承人去了国外早已失联,多年来诉讼和债权纠纷不清,没人敢接盘。
只要开发,就会触动產权官司。
而且青昌的扩张重心也不在这里,开发价值低无利可图。
其实这个地方並没有被公安机关封存、禁止拆除改造,多年来一直荒废完全是客观原因导致的。
总之,旧址还在。
韩凌走了七八分钟,前方越来越荒凉,依稀可见建筑坐落。
他来到厂前。
植物封住了入口,铁门早已不知去向,门墩上依稀可见褪色的红漆標语:酿泉为酒,香万里。
这好像是一句古诗。
字体被苔蘚和雨水浸泡得极为模糊,韩凌站在原地掏出香菸点燃,盯著字体看了一会,隨即迈进厂区。
潮湿木头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正对面是灌装车间,屋顶的瓦片大面积塌陷,其他建筑也是如此,可以想像多年的雨水倾泻,已经把里面泡的不成样子了。
今晚的月光还不错,韩凌穿梭在废墟中缓步在厂內走著,周围的铁架和承重柱在月光下映照出阴影,斑驳陆离。
正常人大晚上还真没胆子来这里,主要是传统文化给的想像空间太大。
厂区深处是仓库,门半开著,韩凌凑近往里看,可见散落髮霉的箱子和生锈铁桶。
滴答。
滴答。
屋顶滴下的水珠砸在下面的铁桶里,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极为清晰。
这么多年过去,竟然没有拾荒者將铁桶搬走,感觉能卖不少钱的样子。
韩凌四处逛著,偶尔翻动地面杂物,想像著酒厂早年的辉煌。
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韩凌目不斜视、不动声色转身准备离开,在经过一面颓墙旁的时候,他掏出手枪子弹上膛。
“出来。”
荒废酒厂的夜晚,迎来了第一道人声。
韩凌在十几分钟前便已发现异常,此时此刻在酒厂里的人不止他一个。
大晚上来这种地方,不得不警惕,而且对方刻意隱藏,不会是流浪者或者拾荒者。
“我再说一遍,出来。”韩凌重复。
气氛安静三秒钟,脚步声响起,女孩从颓墙后走了出来。
韩凌的枪口指了过去,看清对方长相后微愣,诧异道:“徐清禾?你怎么在这?”
躲藏的人正是徐清禾,她今晚穿了一套黑色套服,头髮竖起,宽鬆的衣服也无法掩饰姣好的身材,看著別有一番韵味。
“呃,韩凌,这么巧。”
徐清禾笑了笑,冲韩凌眨眼挥手。
韩凌放下手枪,內心有所猜测:“你家离这里挺远吧?医院离这里也不近,而且还没开车,別告诉我你跑步到了这里。”
双方靠近,徐清禾道:“我在附近吃饭来著,溜达著就过来了,看到这里有个废弃的酒厂,好奇之下进来看看。”
韩凌无奈:“大姐,我是警察,要不你带我去吃饭的地方查查监控?”
徐清禾:“————”
韩凌:“说吧,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是以朋友的身份问你,而是以刑警的身份问你。
“刑警?”徐清禾目光波动,“你来是为了查案子的?查什么案子?”
韩凌:“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啊?別闹。”
徐清禾迟疑:“是————是查二十年前的假酒案吗?”
韩凌看著她不说话。
徐清禾权当默认,颇为意外:“你已经参与到这起案件中了?市局没有放弃,一直在查?”
韩凌盯著她:“你和假酒案有什么关係?”
徐清禾沉默下来,良久后说道:“你如果以警察的身份问我,我不想说,但要是以朋友的身份问我,我————我可以告诉你。”
韩凌没有回应这句话,开口道:“二十年前的假酒案中死了一对夫妻,凶手到现在还没被抓到,而你,是孤儿。
之前你告诉我,此次来青昌的目的除了我之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今晚,你又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动机不明。
所以,你是那对夫妻的女儿吗?”
徐清禾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ps:第二章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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