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他这个儿子修炼武道,武道不过后天境,如今什么武道境界,反正他是看不透了。

李彦忍不住问道:“羡哥儿,你现在武道在第几境?”

沈羡道:“如今已至武道第四境巔峰。”

此言一出,李彦浓眉之下,虎目眸光亮起。

大宗师巔峰!

这是他过往只能道听途说的武道境界。

沈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朗感慨道:“这武道修为真是一日千里啊。”

“背靠皇室底蕴,自然非寻常江湖武者可比。”沈羡道。

沈斌提醒道:“武道修为,也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才行,不过,你先前既能连斩魔道妖人,看来在武技一道也没有落下。”

赵朗道:“慕之,你这武技是如何修炼的?”

沈羡道:“这段时间,经歷了不少廝杀和悟道,武技有多门在出神入化之境,否则也不可能指点县中武者。”

沈斌道:“天下妖魔局势如何?朝廷如何应对?”

沈羡默然片刻,朗声道:“天下妖魔作乱,已有群魔乱舞之象,不过安州方经尸阴宗和三教大能来此,妖魔应该不敢再来此造次。”

沈斌面上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织云稟告饭菜已经做好。

沈羡道:“天色不早了,先行吃饭吧。”沈羡开口道。

沈斌点了点头,隨赵朗、李彦和沈羡一同吃饭,谈论安州和谷河县的局势。

裴宅裴仁静下了衙,上得一辆马车,赶回家中。

自沈斌成为谷河县令之后,大飭散漫迁延之政习,县中官吏皆不再如卢县令在时乘牛车,去悠然自在之意。

进入花厅落座下来,裴仁静脸上的喜色仍未褪去。

多年媳妇熬成婆,他也终於成了一县父母官,官居从七品了。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说话声,分明是其子裴慎和朋友张儼,二人进入前厅,看到那落座在太师椅上的裴主簿,连忙收了谈笑。

裴慎快步近前,拱手行礼:“儿子见过父亲大人。”

张儼也近前,行了一礼:“学生见过裴大人。”

——

裴仁静点了点头,道:“回来了?”

裴慎道:“父亲大人,这段时日没有怎么授课,寻了几个同学联诗做对。”

因为,鹤守道人前往大军前线清剿尸阴宗妖魔,还未回来。

裴仁静皱了皱眉,心生不悦,但旋即心底自嘲,平復了一些心绪。

因为一想到同样是同学,沈羡却已是平章国事的宰辅,而自家孩子还只是白身。

原本升官儿的喜悦也消散了许多。

但人和人,自来都不能比。

“今日没有至青羊观上课?”裴仁静耐著性子问道。

“父亲大人,观主去了寧阳县,已有几个月了。”裴慎解释道。

裴仁静闻言,也不好多说其他,叮嘱道:“今年的秋闈,你当好生准备才是”

裴慎拱手称是,正要离去,转眸看到裴主薄手边儿的圣旨,问道:“父亲,这圣旨是?”

不远处的张儼,也瞧见那圣旨,心头微动。

“朝廷的圣旨,授为父为谷河县县令。”裴主簿声音轻快道。

裴慎心头一喜,拱手道:“恭贺父亲大人升迁为县令。”

一旁的张儼同样拱手相贺。

裴慎忽而想起一事,又问道:“这————父亲为谷河县令,那沈县令呢?”

“沈明府升迁至安州担任刺史,以后应该改口唤作沈使君了。”裴主簿心情复杂,解释道。

此言一出,裴慎不由一惊,讶异问道:“一州刺史?”

想他哪位沈伯父,拢共才担任县令多长时间?

“先前,沈明府率兵保卫谷河县免遭尸妖荼毒,有大功於朝廷,天后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用其勇毅,授为安州刺史,虽然超擢了一些,但也说得过去。”裴仁静道。

裴慎心绪复杂,感慨道:“那如此一来,沈氏父子俱为高官啊。”

裴仁静点了点头,道:“一个三品,一个四品,的確是父子皆著緋紫,荣耀至极啊。”

裴慎和张儼二人,心头都觉得惊异。

“对了,慕之也回来了,你有空过去走动走动。”裴仁静忽而道。

裴慎惊喜道:“慕之回来了?”

裴仁静感慨道:“是啊,如今身为国之宰辅,威仪深重,让人不敢直视。”

裴慎沉吟片刻,感慨道:“慕之以未及弱冠之龄而白衣拜相,可谓前无古人。

对昔日的同学能够有这般高度,裴慎心思不复杂,倒也不可能。

只是,云泥之別,想嫉妒都不知从何嫉妒而起。

裴仁静叮嘱道:“你这几天,有空的话去走动走动,不说谋求个一官半职,以后纵然科举出仕,有一位宰辅同学,宦海之路也好走许多。”

裴慎连连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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