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再会。
“明天见。
“”
萧弈入屋。
张婉端著解酒汤款款而来,柔声道:“郎君,解解酒吧。”
她將头髮盘起,显出修长优美的脖颈,与平日相比,有另一番风韵。
“那点酒不如你更能让我醉。”
张婉不由羞红了脸,小声道:“郎君的嘴可真甜。”
“尝尝吗?”
“郎君————”
正说到这,有婢女匆匆赶来稟道:“郎君,向判官求见。”
萧弈摆手道:“不见,让他自去歇著吧。”
张婉道:“郎君莫因妾身耽误了公事,今日时辰尚早呢。”
“放心吧,我不见他,是因没有必要。”
“是。”张婉低声道:“妾身已备好了浴汤,想著郎君见了王相公恐觉沾了晦气,回来之后定想先沐浴一番。”
“是啊,你懂我。”
萧弈埋进浴桶,想著今日宴上之事,再次感到帝心难测。
如今运粮之事比他预想的更快理顺,那么,郭威是否有可能过河拆桥?
都说“学成文与武,货与帝王家”,可明君尚且这般难伺候,换了別的君王,如何伺候得来?
想著这些,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萧弈转头看去,张婉正用一条白布裹著娇躯。
见他看来,她大为羞涩,缩著身子。
“別————郎君先不要看。”
“嗯,水雾蒙了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
“郎君真坏。”
张婉小心翼翼踏进了浴桶,立即蹲进水里,缩在萧弈怀中。
萧弈能够感受到,她分明害羞至极,却还是鼓起勇气这般做,想必是她懂得这般最能討好他。
因方才的心事,他隨口问道:“你入宫本是想嫁於帝王家,如今跟了我,可委屈?”
张婉大急,忙问道:“郎君如何会这般相问?妾身有多爱慕郎君,又有多欢喜,郎君岂能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只是隨口閒聊罢了,没有旁的意思。”
“最初,妾身不明白太后为何委身郎君,后来听永寧公主说心事,知她多倾慕郎君,妾身自以为明白了些,可近日,妾身才真懂郎君有多好————郎君,妾身想让你把所有烦恼都忘了。”
水声哗啦啦轻响。
张婉帮萧弈擦拭著身躯。
滑腻腻的,十分舒坦。
萧弈真的把所有烦恼都忘了。
到最后,他又听到她用娇滴滴的语气说了一句。
“郎君,妾身起不来了。”
”
”
次日,萧弈起来,独自披了衣衫,往前衙处置公务。
还未到官衙,他便见有一个人影在廊下徘徊。
走近一看,是向训,神態举止与平常有些不同,多了些侷促。
“使君。”向训压低声音道:“下官可否单独向你稟报?”
“进来吧。”
进了公廊,向训关上门,神態恢復了几分镇定,道:“使君不问昨日王相公留我说了什么?”
萧弈道:“他无论留你说什么,都是故意做给我看的,让我猜忌你。”
“使君真有宰相气度也!”
向训感慨一句,拱手道:“他与我言,朝廷有意罢免使君,他建议让薛副转运使代替使君的位置,欲保举我为副转运使。”
“那你是如何想的?”
向训道:“今日来向使君稟明此事,便是下官的心意。
,“哦?原因呢?”
“下官自詡眼界不凡,此番王相公必不能罢免使君。”
“何以见得?”
“粮草转运为军国大事,不可徇私情而忘公。陛下英明,岂能连这种道理都不知?王相公做事太过自以为是,倚仗旧日恩眷,为包庇申师厚竟敢枉顾纲纪。
我敢断言,陛下能忍他跋扈一时,容不了他弄权一世。故下官不敢受王相公保举。”
萧弈有些诧异,心中暗忖,向训先投知远,再投郭威,眼业果然是不凡。
“將军!”
恰此时,张满屯急匆匆赶来,道:“將军,圣旨到了!”
向训神色一变,搓了搓手。
萧弈知道,他是刚旷了注,就遇仅开盘,难免忐忑。
“走吧,接旨去。”
“是。”
“对了,可有说陛下此番派谁来豕旨?”
“好像有。”张满屯挠了挠头,道:“名字怪好记的,叫————陶谷。”
“陶谷。”
萧弈脚步一停。
他刚举荐陶谷到转运使司任艺,对方就被派来了?
再想到王峻举荐王景一事,他就有些猜到了郭威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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