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师厚道:“杀董遵诚非我所愿,可我甫一得知消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是如何回事。既如此,我岂可能放心让你来查案?自是將你的一切举动盯死,呵,从我的眼皮子底下调兵,休想。”
“所以,你收买了李洪信麾下兵马,用来对付我?”
“不错。这本就是王相公的吩咐。李洪信勾结刘崇,我已掌握切实证据,朝廷必治他的罪,镇寧军不想与他陪葬者,自是弃暗投明。”
萧弈道:“巧了,我亦与李洪信勾结。”
申师厚微微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还给自己加一条罪状。
“执迷不悟。”申师厚轻骂一声,忽喝道:“动手!”
“动手!”
米福德亦大喝。
周行逢当即拔出佩刀,扑向了米福德,与其牙兵战在一处。
张满屯没有贸然前冲,展开双臂,挡在萧弈面前。
“铁牙让开,莫挡我视线。”
“將军小心啊!”
萧弈拨开张满屯,只见两名披著银光盔甲的將领大步冲入堂中。
此二人正是申师厚之前就说过要收买的镇寧军大將,杨昭勍、康审澄。
“杨將军、康將军,你们听到了吗?萧弈承认他与李洪信勾结。”
“一群废物。”张满屯大吼:“將军,俺护你杀出去!”
“萧弈!”申师厚叱道:“我以七百人围你数十余人,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我也劝你束手就擒。”
米福德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张狂。”
“嘭!”
萧弈甚至没有站起身来,只是猛地一拍桌案。
“拿下!”
申师厚眉头一皱,米福德亦是诧异。
异变突起。
杨昭勍、康审澄各自一挥手,麾下將士径直大步上前,一把按住了申师厚。
“这是?!”
申师厚瞬间脸色大变,惊恐异常。
“你们————”
米福德瞳孔巨震,满脸都是错愕、震惊。
“保护我!”
然而,局势已然完全变了。
没等周行逢手中的刀劈死米福德的牙兵,杨昭勍上前,与米福德过了两招。
康审澄跟上,一脚踹在米福德的腹上,径直將他踹到张满屯面前。
张满屯抬脚,用力踩住米福德,顿时一阵肋骨断裂的“咔嚓”大响。
“嗷!”
隨著惨叫声起,米福德大为不甘,怒喝道:“申师厚,这到底是何情况?!
”
申师厚犹不可置信,看向杨昭勍、康审澄,道:“你们————这是为何?我们说好的啊————”
二人向萧弈一拱手,道:“萧使君,节帅命我等前来策应,幸不辱命。”
萧弈点点头,道:“多谢了。”
申师厚如梦方醒,道:“你一开始就告诉李洪信了?为何?当时你分明不知我贪墨粮草————不,当时我还没开始贪墨,你怎能提前布局?”
萧弈只是与李洪信早就有勾结而已。
李洪信既有防备,又岂能容申师厚胡作非为?
萧弈遂一瞥申师厚那跳樑小丑的模样,淡淡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一切尽在掌握吗?”
张满屯提著米福德,吼道:“贼首已擒,都他娘给俺住手!”
“住手————都住手!”
很快,镇寧军有条不紊地围了过来,米福德的麾下见主將被捉,纷纷放下兵器。
“娘的。”
周行逢还未杀人,一场衝突已结束,鬱闷之下,將还未沾血的刀掷在米福德脸旁。
“一群废物,这般不堪战。”
萧弈脸上却没有丝毫轻鬆之色,反而凝重了几分。
他从申师厚方才的言语中已听出来了,此案牵扯甚广。
此番该杀之人,恐怕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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