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道:“边镐算过命,王绍顏是他的命中的贵人。”
“那肯定是王绍顏设计的。”
“无论如何,很有用。”
两人站在窗边看了一会,能听到下方传来王绍顏的大喝声。
“曹英、孙朗,劝你们把贼子萧弈交出来!否则休怪我无情!”
“狗攘货,你想害我们找甚藉口?放胆来啊,老子早想弄死你了!”
“死不悔改,拿下!”
王绍顏一声令下,兵士们当即踹门。
萧弈把弩架在窗枢上,估算了距离,暗自摇头。
隔得太远了。
若有重弓,他有把握一箭射杀对方,可这柄小弩的射力不足,弩箭到了面前也必绵软无力。
“嗒。”
萧弈扣下机括,立即转身就走,连结果都不看。
身后传来王绍顏手下兵士的惊呼。
出了茶楼,萧弈隨手把剩下的钱丟给李璨。
“你到开福寺拜访智戒和尚,让他到后门迎我入內,这是香火钱。”
“好。”
李璨一走,萧弈便翻身上马,绕过街口,直衝曹英家的侧门。
赶到时,只见孙朗、曹英带著几个牙兵正在往外突围。
他们一开始也许没想跑,但王绍顏一旦遇刺,他们只能跑。
萧弈拍马上前,抬弩就射杀一名追兵,拔出佩刀,上前再杀一人,喝道:“两位哥哥走,我断后。”
“走!”
数人杀出,拐过街角。
萧弈阻挡了追兵一会儿,拨马赶向孙朗、曹英,引他们到开福寺。
李璨、张满屯已经在后门处等著了,开了门,迎他们入內,径直到了一间客察。
“直娘贼,杨继勛、王绍顏这些狗贼,老子早晚剁了他们!”
孙朗一进门,破口大骂。
曹英则是深深看了萧弈一眼,道:“二郎,你好像提前得到了消息,及时相救。”
萧弈稍稍沉吟,坦然而笑,道:“实不相瞒,两位哥哥之所以得罪杨继勛,確实与我有关。”
孙朗急道:“好兄弟,你怎能这般说?”
萧弈缓缓道:“因为我正是杨继勛欲杀之而后快的大周使节,萧弈。”
“啊!”
孙朗一惊,接著勃然大怒,拔出腰刀,大喝道:“狗贼,原来是你在背后搞事,我弄死你!”
萧弈不慌不忙,一揖,笑道:“事出情急,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孙兄见谅。”
“还笑?!去死吧!”
“孙朗!给我停下!”
曹英忽大喝一声,上前一步,把孙朗扯在身后,深深看了萧弈一眼。
他眼神里是带著些许愤怒之色的,但他努力把这愤怒压下去,冷静地,很恭谨地抱拳行礼。
“见过萧使君。”
“曹兄不生我的气了?”
“万万不敢。”曹英恭恭敬敬道:“边镐无能,治理不了潭州,唐廷君臣昏庸,使君愿意给我们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是莫大的恩德。”
这是个明白人,知道事已至此,怪罪萧弈没有用,转投大周才是唯一的出路。
孙朗还有些气不过,道:“哥哥,他————”
曹英二话不说,一脚踹在孙朗膝弯处,拉著他纳头便拜。
“若使君不弃,我兄弟二人愿为使君效犬马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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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听哥哥的!”
萧弈一手一个,將他们扶起,问道:“你们在军中有多少信得过的兄弟?”
曹英並没有给一个確切的数字,想了想,道:“若局面顺利,一两千人都能听我號令,若情况很不利,当能號召数十兄弟。”
孙朗则道:“兵士早恨透了王绍顏不发餉,哥哥振臂一呼,鼓动两百人举事,不成问题。”
张满屯咧嘴笑道:“俺也能喊来十几人,除掉边镐,推將军当楚王!”
“铁牙,休得胡言!”
萧弈连忙叱止。
这话也就说说而已,楚王才不是那么好当的。
且不说各地武夫难以降服,哪怕整合了楚地势力,潭州四战之地,兵疲民乏,绝不可能守住。
他最大的倚仗,唯有背后的大周。
当然,张满屯更可能就是一说,表个忠心。
萧弈脸色一沉,声音沉稳,道:“陛下命我出使,为的是安抚楚地,眼下,驱逐边镐势在必行,你等暗中联络人手,但不可轻举妄动,等我安排。”
“是。”
“李兄,你查唐廷使者何时从朗州归来。”
“好。”
萧弈又一番吩咐,安顿好诸人。
他却不宿在开福寺,而是转回了那贵妇人府邸。
路过药王街,想到周娥皇的药只有两副,隨手把剩下的钱花光,又给她抓了几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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