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能容忍旁人把她看成一个花瓶,哪怕是善意的。
她,一定要证明自己!
康敏离开家丞署,马不停蹄地就去了易舍的公署,依旧是和她在李大目那儿时差不多的话术,达成目的后,便果断告辞了。
待她上了车,驶向街口的时候,恰碰见尉迟伽罗策马而来。
此刻的尉迟伽罗满腹心事,全然不曾留意迎面驶过的马车,急急就往易舍的公署赶去。
车中,康敏透过车窗,看看匆匆驰过的尉迟伽罗的倩影,得意地一笑。
旋即,她的声音便从车中传了出来:“快一些,我们再去市令署,见见陈胤杰。”
城主府花厅里,杨灿对独孤清晏笑道:“清晏兄儘管安心住在这里。
我已放出话去,於阀全境之內,都会有人寻找令妹。
不管她是住在哪座大城还是哪座小镇,只要她在,又带著许多亲信隨从,这目標可不小,一定会有痕跡留下。
放心吧,只需数日功夫,陆续就会有消息来,只要她在我於阀地境,就一定找得到。”
独孤清晏听了,对杨灿自是感激不尽。
独孤清晏走后,旺財便上前道:“老爷,前几日你不在上邽,豹爷家的綰綰姑娘来过咱们府中。”
杨灿微微一怔,隨口问道:“她来做什么?”
“綰綰姑娘將她父亲留在杏林谷的几房侍妾尽数迁来上邽了。
她要把那三百亩杏林兑出去,可她不懂交易。而且,她还想打开宅子前院的墙,开几——
处店铺做买卖,她说,不想坐吃山空。”
杨灿闻言微微頷首,道:“现在,于氏宗亲对我不甚友好,豹爷的態度和立场很重要。
况且,豹爷確实是立过大功的,那些宗亲无所事事,我们每年还要拨大批宗帑给他们,如豹爷这般功臣,理应有所回报。”
“再者,豹爷將唯一的骨肉至亲留在上邽,就是因为他领兵在外,此举是在安我的心,我自当投桃报李才对。”
旺財笑道:“青夫人也是这么说的,所以,青夫人直接做主了,让小的找人,把杏林谷的果树接下。
而且,青夫人还拿出自己的体己钱,说要和馆綰姑娘一块儿做生意。
西城住的多是达官贵人、豪门显贵,青夫人说,在这种地方开店,就开宝货琉璃珍玩铺、锦缎绒布庄、西域香药铺各一座。”
杨灿笑道:“好。在权贵云集的西城,要开就得开这种铺面。
哈哈,如此一来,豹爷的脸面,我给了。咱们不但不赔钱,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青梅,真是我的贤內助啊。”
杨灿正说,一阵幽香袭来,小青梅带著春梅、朱梅、冬梅,四个俏婢同时进来。
青梅眉眼含笑地看著杨灿,道:“老爷这是背地里夸人家呢,什么事呀,夸的我心花怒放的。”
杨灿笑著挥手让旺財退下,隨即把馆綰要出手杏林、门前开店经商,青梅做出的妥当应对说了一遍。
小青梅恍然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呀。綰綰姑娘是豹爷的独女,只要笼络住她,豹爷便是老爷的助力。”
有豹爷站在老爷这边,其他于氏宗亲再怎么闹,也翻不起大风浪,我自然要替老爷您稳住这份人情。”
杨灿哈哈一笑:“青梅做得好,当赏。”
小青梅微微歪头,俏皮地道:“那老爷打算赏我什么?”
杨灿伸出三根手指,戏謔道:“赏你三次昏迷不醒。”
小青梅俏颊一红,羞嗔地白了杨灿一眼,风情万种。
其他三俏婢羡慕地看著杨灿与小青梅打情骂俏。
她们三个虽然姿色、风采不输青梅,奈何与杨灿的情分可没青梅那般深厚。
再加上她们过门儿时间尚短,自是做不到像青梅这般,与杨灿可以肆意调笑、无拘无束。
“对了!”杨灿神色一正,又道:“我还有件事,正想与你们几人商议。”
他略一沉吟,便把索醉骨怀了身孕,但囿於身份,不能过门,他的子嗣又不想流落在外,故而想把孩子托在某人名下的事说了一遍。
不过,他没说那个女人是谁。
青梅早知道自己这男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风流成性,所以也没追问。
她只没好气地瞪了杨灿一眼,道:“夫君,人家不会是有夫之妇吧?”
“当然不是。”
杨灿连连摇头:“她若真有丈夫,也不至於让这孩子无所寄託了,又何必託付在他人名下?”
青梅听了点点头,转头看向身旁三女,柔声问道:“三位姊妹,你们谁愿意將这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春梅、朱梅和冬梅三女闻言,只是面面相覷,一时无人应答。
她们本能地不想为他人带孩子,况且自己才成为小妇人没多久,哪有做娘的心理准备0
不像人家小青梅,那是在替与她休戚与共的主人分忧。
而且,在整个计划中,她从一开始就是同谋。
见三人有些沉默无措,青梅转身对杨灿道:“罢了,那就还是我来吧。晏儿已经长天了,我再要个二胎,很合理啊。”
杨灿大喜,讚嘆:“还是青梅体贴,果然是我的贤內助。”
青梅白了他一眼,幽幽地道:“可是老爷啊,能不能给你的贤內助一个孩子啊,你全给了贤外助,这算什么事儿。”
杨灿一听,也是无奈嘆气:“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呀,偏偏在外机缘巧合易得子嗣,在家里却屡屡无果,实在古怪。
要不这样吧,我下次出门儿,就把你带上,看看是不是换个地方,就能有了。”
青梅听了啼笑皆非,嗔道:“我只听说这种事儿,姿势也要看的,却没听说还要挑地方的,老爷你真当自己在种地呢?”
青梅吐槽未了,旺財便又来报:“老爷,索家二爷索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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