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铁牌边缘磨得锋利如刃,被他掷出时带著高速自旋,破空声尖锐刺耳,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一名刺客刚要扣住身边士绅的脖颈,手腕便被一枚铁牌精准斩中,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鲜血,他惨叫著丟了刀,踉蹌倒地。

另一名杀手举刀正要劈向陈员外,铁牌便如鬼魅般旋至,竟直直切入他的额头,只留下半截牌身在外,看著骇人至极。

满庭宾客看著这呼啸连连满天飞牌的一幕,都不禁看得呆了。

崔临照的软剑顿在半空,眼中满是错愕。

如今这个时代,暗器並不罕见。

比如南朝宋將朱龄石的飞刀、陈朝萧摩訶的铣鯢,那都是载於史册的有名暗器。

可是有谁见过这般精巧凌厉的铁牌啊?

那一枚枚银亮的薄片,竟似有了灵性一般,从杨灿手中一一飞出,化作了一道道护佑眾生的利刃。

屈侯眼见不妙,连人质也不想抓了,只想抽身逃窜。

可他刚刚跑出几步,一枚铁牌便呼啸而至,精准地嵌入了他的足踝。

“噗”的一声,足踝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眼中最后一丝侥倖都化作了绝望。

他算尽了人心,却没算到鬼谷子的传人,竟有这等鬼神莫测的绝技。

然而,对於崔临照等所有旁观者来说,虽然他们对此技艺甚感新奇,却並不觉得意外。

杨灿可是鬼谷子的传人,有一些世人闻所未闻的绝技,那不是很正常么?

十数张飞牌,以诡奇莫测的角度,迅雷不及掩耳的连发速度,在空中呼啸旋转,各自冲向不同的目標。

眾刺客正与对手交战,有閒暇注意那飞牌的人十不存一。

铁牌连发,角度诡譎,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刺客们或手腕被斩、或脚踝受伤,一时间竟无人能再举刀。

程大宽与亢正阳抓住时机,率领部曲兵盾推槊刺,把残余刺客们挤压至庭院中央,隨即便枷靠上身,將他们尽数拿下。

庭院里终於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受伤者的呻吟声和宾客们急促的喘息声。

一个个反叛者被人用牛筋反绑了双手,摁跪在水榭前面。

主谋者跪在第一排:屈侯、陈惟宽、赵德昌、何知一、徐陆————

那些受命行动的刺客和城防兵,则跪在第二、三排。

他们浑身血污,狼狈不堪。

於醒龙看著仍在狡辩“自己只是奉李公號令清君侧,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屈侯冷笑连连。

他正厉声痛斥眾人谋逆之罪,话到一半却猛然顿住,目光扫过下跪的人群————

“李凌霄呢?”

於醒龙这般一问,眾人方才想起始作俑者,纷纷把目光投向廊廡处的栏杆,只见李凌霄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两眼无光。

片刻后,依旧一脸茫然的李凌霄被押了过来,跪在主谋之列的前面。

“竖子贼心,竟敢在我于氏地界作乱!”

於醒龙瞪著李凌霄怒不可遏,森然下令道:“来人,將这些叛贼尽数斩首,其亲眷充作奴婢!”

几名侍卫应声上前,一把摁住李凌霄。

李凌霄大惊失色,终於回魂般大叫:“阀主,臣冤枉、臣冤枉啊。”

於醒龙脸色冷冽,根本不想再听他狡辩什么,厉声道:“叉出去!”

两名侍卫不由分说,拖起李凌霄就走。

“且慢!”

杨灿突然上前,拱手道:“阀主息怒。方才屈侯等人叛乱,李公始终未见有所动作。

依臣之见,此事恐是他们假借李公之名栽赃构陷,未必便是李公本意。”

李凌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道:“是也,是也!阀主明鑑,正是他们欺我老迈,盗用我名啊!”

於醒龙斜睨著他,语气森冷地道:“尔何以自证呢?”

“这————我————”李凌霄鬍鬚抖动,哑口无言。

你说我是叛贼同党,不该你来证明我確实叛乱了么?我————我要如何自证?

老头子又开始犯糊涂了,两眼一片茫然,只有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见如此,杨灿又是闪身而出,拱起手来,朗声道:“阀主,臣以为,可以两策,让李公自证清白。”

“嗯?说来听听!”於醒龙看向杨灿,森冷的脸色柔和了下来。

这可是鬼谷子高徒啊,虽然他还有很多不解之处需要向杨灿了解,但態度上,已经温和了许多。

杨灿道:“其一,臣以为,阀主可令李公监斩诸贼,以示其与叛党绝无关係。”

於醒龙瞟了李凌霄一眼,李凌霄哆嗦著嘴唇,颤声道:“使————使得。”

杨灿又道:“其二,李公久居上邽,消息灵通,阀主可命李公协助臣抓捕叛党余孽。

若李公肯办成这两件事,足证其忠心了。”

“嗯?”於醒龙又转头看向李凌霄,目光深沉。

李凌霄如吞黄连,奈何钢刀加颈,实在没有退路了,只好咬牙顿首道:“臣————遵令。”

水榭外侥倖逃脱的宾客们见此一幕,不由得感慨万分。

“李老城主处处针对杨城主,杨城主却能以德报怨,真是难得啊。”

“是啊,是啊,杨城主————他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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