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叫掌国,我叫夏一一,夏一一!”

八岁的小女生喊著。

这小女孩体內的皇厄,还在適应对方的肉身,並未发作。

可是谁都清楚。

这小女生才八岁,一旦皇厄爆发,撑不过两年时间。

大夏的国运,竟是基於在一个八岁小女孩的未来惨痛之上。

她才八岁。

不是谁都可以在八岁,就能拥有夏祈那一般的忍耐力和强大的领导力。

如今这小女生如此调皮,才是最正常的。

可一想到,对方体內的皇厄一旦爆发,对方连调皮都做不到后。

青裙女子心里无比难受。

这是,独属於大夏的悲哀。

想到这里,青裙女子眼底的泪水浮现,但又很快被气血蒸发。

若不是那早就该死去的夏祈,以凡人之躯硬撑了十年之久。

大夏如今会是什么样子,可能谁都不知道。

难道,要让夏寒舟当掌国吗?

夏寒舟一旦成为掌国,承受皇厄,属於大夏的绝顶战力那就彻底没了。

八岁的小女生,绕过一个迴廊,对著青裙女子开口道:

“你告诉我,我爹爹在哪,我就不乱跑了。”

青裙女子一窒,连忙笑道:

“夏龙將军这几天可忙了,过两天就来见你。”

金袍小女孩努著嘴,扬起脑袋:

“我不信你,我要爹爹!”

她喊著,眼里浮现泪水,一下子青裙女子和一眾僕人都慌了。

高天之上。

夏寒舟佇立於云天,看著下方的这一幕,眸色复杂至极。

“小祈啊……”

夏寒舟低喃一声,再度想到了夏祈。

看著掌国府,有时候夏寒舟就会感觉到,夏祈好像还在自己的臥室里不分昼夜的办公。

可能是他老了,就会老是出现一些幻觉。

可他是八阶。

是陆巡阳离开后,人间的最强八阶。

也就在这时。

一身黑衣的沈可卿踏空而来,开口道:

“不是现实世界的八阶陨落,是五族之爭內的。”

夏寒舟眉头微扬:

“之前五族之爭內有人晋升八阶,怕就是那人陨落了吧。”

沈可卿点了点头。

前几日,天地浮现无尽晨光,明显是有八阶诞生。

只是没想到,那八阶刚诞生不久,就陨落了。

“当时天地晨光的异象持续了不到一秒,那一尊八阶体內诞生的生灭气息太少了一些。

或许,只是两重自身宇宙毁灭,重生,进入了八阶,太弱了一些。”

沈可卿点了点头:

“两重宇宙毁灭,还可以重生,在某种意义上,对方能进入八阶,也是奇蹟。”

毕竟,自身宇宙数量太少,毁灭之后,重生的概率太小了。

“长生王那一边,撤军钦州的情况怎样了。” 夏寒舟再度问道。

“大军到达铁州之时,遭遇了陈州一方的围杀,死伤上万人。” 沈可卿面色有些难看:

“铁州、钦州民眾已经迁至云州,等到彻底迁离,钦州也不会撑多久。”

夏寒舟点头:

“撤军是大趋势,如今丟失的土地,来日必定能再度追回。

一直固守才是死路,我不信他陈炁打下铁州和钦州后,不去派军把守。

我让的越多,他要耗费的人马就越多。

五族踏入大夏的土地越多,他们所要遭受的阻拦就会越多。”

他顿了顿:

“还需一日,我就会率领金州军武卫,前往钦州。”

沈可卿沉沉点头。

夏寒舟负手而立,眼里有著丝丝担忧。

就是不知道,五族之爭內的大夏创境怎样了。

陈言又怎样了。

陈言年纪太小,战力太强,资质太妖孽,进入之后定会遭受五族各种针对。

但,陈言进入五族之爭,是夏祈的绝笔。

大夏,与陈言一样,都是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寻求出一丝亮光。

…………

天地泣血消失。

大地破碎,黑烟滚滚。

天边,残阳的最后一缕赤芒被无尽暗云吞噬。

此间,闃寂下来。

所有人看向了战地的中心。

在一切坍圮与崩塌的中心。

残破的大地之上,一枚枚烬恶枪所化作的锥刺如归巢之雀一般聚拢。

將倒在大地之上的一道残躯接起,化作一方漆黑王座,缓缓漂浮起来。

陈言仰倒在王座中央,腹部狰狞的刀痕几乎將他斜斩成两截。

裸露的臟器隨著微弱呼吸抽搐,血水在王座凹槽中匯成蜿蜒的溪流。

暗嗜母树已经死了。

但对方之前所施展的『剥夺』明显有著时间限制。

陈言的意志之力、气血之力、乃至天神鎧依旧在被镇压。

陈言奄奄一息,他的意识都已经临近崩溃边缘,以至於体內的恶意再也无法压制,开始不断腐蚀著他的肉身。

这一刻,陈言无法施展意志之力,这才是最凶险的。

无法镇压体內的恶意,就代表著陈言將要在极短的时间之內死去。

这一战,是陈言所经歷过的最凶险的一战,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疲累感。

无尽的疲累感在陈言的身体上浮现。

他昏昏沉沉的想要在此刻睡下。

天边的最后一缕阳光在陈言的脸上映过最后的一抹余烬。

大日落山了。

好似代表著陈言,也要彻底陨落下去一般。

好累啊。

太累了。

陈言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以前的过往种种。

时间仿佛再一次来到了青山高中。

夕阳之辉將教学楼斜切出一片阴凉。

所有学生流著汗水,倒在阴凉处休息。

而烈阳之下的他,还在操场上奔跑。

一直以来,他都太累了。

时代在逼迫他,敌人在逼迫他。

但最逼迫他的,是他自己。

他太累了,他想休息。

就这样休息。

死去。

死,是永恆。

…………

远处。

噗通。

奄奄一息的启凡將池血的脑袋摘下,跪坐在大地之上,左眼之內血水流出。

“哈……”

启凡身体后仰:

“哈……”

他笑不出来,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他杀了池血,陈言杀了暗嗜母树。

相比於陈言对战暗嗜母树。

启凡诛杀池血这一边,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启凡喘息著。

他这一生最宝贵的一点,便是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做什么。

所以,他杀了池血。

所以,创境第九可斩第七。

这是他能被长生王收为徒弟的原因。

人自有使命。

当这使命完成的那一剎那,他的生命有了意义。

可是,启凡眼里有血泪流下。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陈言之前的话。

不是必死之心,而是毕生的信念。

那一句话。

勾起了启凡心底最深的欲望。

正是那一句话改变了启凡。

他想要活下去。

他想要亲眼的去看看大夏的黎明。

可是,他做不到了。

这或许,是最后的一丝遗憾。

他露出笑意。

他们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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