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就在神秘谷里办,流程十分简洁,连参加的宾客都很少。

为了防止有仇人混进来,谷外的石门阵里设置了更多的机关,安排更多的僕从来看守。

用来办喜宴的大堂已经建起来了,和他们的药田和药庐隔得很远,殷澈陆陆续续地给大堂装上红绸带,准备茶具。

唐挽来转了一圈,摆上酒樽和玉壶。

布置个三天就大功告成,唐挽欣赏著喜庆的大堂,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回头笑了笑,欢快地勾住殷澈的手臂:“这边已经忙完啦。”

殷澈温声道:“我要出去一趟,守在羲和山佛寺的药徒来信,平舒侯即將抵达羲和山,我去应付一二,很快就回来。”

唐挽乾脆说:“我和师兄一起去。”

殷澈微顿,“也好,我刚好想和挽挽说件事。”

他们这就出发去羲和山,说来並不远,按他们的脚程,在傍晚时就到了。

这里的州府不够繁华,街上人流稀少,但一路往西边走,越靠近州府的边缘羲和山,就越多车马,都是奔著羲和山上的佛寺而去的。

唐挽和殷澈从后门进了佛寺里面,一个光脑袋的僧人朝他们頷首,引他们去前边。

一路没怎么停下,他们到了一间静謐的禪堂。

香火繚绕,几个蒲团上都跪著小和尚,闭著眼敲著木鱼,对佛像诵经。

而屏风后面坐著假扮殷澈的和尚,殷澈拉著唐挽就停在此处的柱子后面,隔著屏风看走进来的男人。

正是抵达这里的平舒侯,他来参拜神佛,想来见一见已经被点化为衣钵弟子的儿子。

但他终究无法见到殷澈的真容,只能跪坐在蒲团上,隔著屏风看著屏风后的人。

平舒侯颇为伤感,“我在佛前求了一根签,慈心大师解签说,我此生劫难已过,往后儘是坦途,但我心中仍然痛苦难熬,每日每夜都觉得仿佛被虫咬空了心臟那般,不知梵清大师能否为我解惑?”

屏风后转著佛串的和尚一动不动,柱子后的殷澈则平静地开口:“所谓命途与心境之差別,就在此处了,施主的命途已是顺遂一生,自己的心境却容易受到外物的干扰,不若潜心拜佛,每日抄经,放空心境……”

唐挽安静地听著他们交流,屏风外的中年男子,听了殷澈的话之后,问的话更加的黏糊起来,每一个字眼里都饱含思念。

她眨巴眨巴眼睛,抖了抖胳膊。

殷澈对此却更为平静,声音稳得不见一丝起伏。

交流了足足有一刻钟,大部分都是平舒侯在说,殷澈在听,然后暗示他受到了外物的影响。

平舒侯流下泪来,声音都哽咽无比。

最终他被住持请走了。

假扮殷澈的和尚站起身,对殷澈頷首后离去。

殷澈和唐挽走出禪堂,在半山腰看著夜幕笼罩著偌大的寺庙。

“他很可悲吧。”殷澈注视著被送下山的人,唇边的笑纹丝不变,“他恨著我,却以为他爱著我。”

唐挽轻声道:“是因为被控制了吗,师兄的母亲也很擅长巫蛊,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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