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天之声响彻,青牛角被血魂真身两拳打得神光暗淡,当场爆裂!
“噗噗……!”
同时,无数道青光四射,同样贯穿了血魂真身的躯体,就如万柄长剑,刺穿了血魂真身的所有要害。
“呼啦啦!”
青牛角与血魂真身,一同消弭天地,化作无边血雨和青光铺向苍穹。
小侯爷看到这一幕,表情十分兴奋:“咦……这小子有点东西啊!他的术法笨拙且简单,但却有著一股极为坚韧的感觉。就像是水……虽隨手可塑其形,却极难杀死。”
“嗖!”
血魂真身消失不见,青牛角也需千人再次催动,而王土豆就是趁著这个时机,猛然踏空而起,手提黑漆漆的短棍,直奔陈志友的肉身砸去。
“刷!”
陈志友自知无法摆脱对方的追杀,便猛然回头,极尽燃烧灵力,横起长刀,企图对抗那根看不出深浅的斑驳铁棍。
“叮——嘭!”
一棍落下,苍穹之上泛起兵刃崩裂的脆响,陈志友手中的长刀,竟崩碎成了数十节。
“咚!”
第二棍落下,陈志友在极尽升腾神法之时,竟依旧被打得肉身崩裂,神魂溃散,整具身体汩汩冒血地向后飘飞。
“噗!”
王土豆依旧双眸空洞地飞掷出第三棍,就如凡人甩出飞刀一般,瞬间打入陈志友的眉心,令棍身穿透他的头颅,捻灭他的神魂。
一棍,直接点死一位四品守城之將!
“老陈!!!”不远处的牛大力救援不及,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
“嗖!”
王土豆杀完陈志友,转身便走,同时向任也传音道:“牛大力在此设局,你若没有其它应对的办法,那我就走了……!”
“不是,你不让我帮你办事儿了?”任也回过神来后,立即传音问道。
“无法获胜,你便无法帮我办事儿,我只能放弃。”王土豆回答得极为果断。
与此同时,小侯爷提著九霄弒神枪,就准备杀向牛大力:“小人皇,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不如我等一起出手,杀向我那结义大哥便是了!”
任也立即回应道:“不必,你用至宝轰开此阵一角,令牛大力本人的神法气息外泄便可。”
“为何?!”小侯爷满眼不解。
“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照做便是!”任也懒得解释。
“……!”小侯爷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还是照做了。他向南天杀去,而后又与储道爷传音:“替我抵挡一阵,我戳开大阵,引牛大力气息外泄。”
“去吧,莽夫!”储道爷稳得一批,只手持那件刚刚在落世星河中得到的至宝,与那再次凝聚的青牛角周旋。
“嘭!”
不多时,在小侯爷连续的攻杀下,这雁翎灭意大阵的一角,便被短暂地轰开了一角,而负责主阵的牛大力,则也瞬间向外流露出了自己的神法气息。
……
武僧府。
摩罗一方本就劣势,而后又见到冥路铁骑自城西而入,声势浩荡,杀气腾腾,这心里便就有了怯战之意。就连灰袍营的冯一阳,也是几次规劝摩罗撤兵,劝他逃离北风镇。
但就在这僧兵將士们士气衰败,军心不稳的一刻,摩罗,福来,道光等人,却突然感受到了东城门方向,涌动出了一股自己非常熟悉的气息。
“是牛大力……他竟在东城门附近与人布阵交战?”道光內心震惊地传音道:“为何啊?!他为何突然去那边了?”
“那处大阵刚刚被轰开了一角,我感知到了里面竟有千余人的气息共同涌动,且还伴隨著至宝横空的异象。是两件至宝……!”福来也同样费解地传音道:“牛大力连武僧府都不管了,而是在那里布阵,这必然是有深意的。”
半空中,摩罗呆愣了许久后,这才回过神来,眼神明亮地呢喃道:“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这牛大力先前消失,並不是因为要处理那笔巨额星源,而是要设套引出神庭探子,从而將其一网打尽!这冥路铁骑已经来了,对他而言,城中大局已定……所以,他才会在东城现身!”
“东城门已经乱起来了,且那大阵之中被困的若真是神庭之人,这牛大力拿下他们也要耗费一定的时间。”道光仔细思考了一下:“师兄,我们不能让牛大力立功,从而洗刷天昭寺对他的怀疑。他今天晚上必须要死!所以……!”
摩罗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他自然也明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衝著福来和尚吩咐道:“发信號,命城中援军尽出,速速与我打下武僧府,找到那笔星源!要快!”
先前任也就曾逼迫过他,让他亮出后手,並迅速拿下武僧府,但他那时觉得,这神庭探子还未出现,时局不明,那若贸然行事,则很可能会被別人当枪用。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牛大力已经去了东城,並与神庭探子展开大战;而南山幻境的俘虏也已经脱困,这牛大力的后手冥路铁骑也已经入城……
各方势力,都打出了明牌。
所以,他不准备再等了,必须要趁乱拿下武僧府。
“嗖嗖……!”
不远处,福来和尚手持鸣鏑法宝,衝著苍穹连打三发。
数十息后,这四大城门內的几处营地之中,就开始集体涌动出游歷者的神法气息。且每处营地之中,都是有十数人或数十人一同行动,动作极快,没多一会儿就令神法气息在城內连成了一片。
先前说过,牛大力为了避免城中出现祸乱,便令四大城门守军,严格核实入城人员的身份,且还要將入城之人统一圈禁在营地之中,待他们身份明確后,再放他们离开,入城。
如此一来,这早都被牛大力监视起来的內府摩罗,如果想要引援兵入城,那则是千难万难的。所以,他在无奈之下,就命令从天昭寺赶来的援军,佯装成自外面返回北风镇的商旅流民入城,而后不作抵抗,只在僧兵的引导下暂时入驻核查营地。
此法是有些风险的,因为他足足叫来了五百援军,且若有一人被查出可疑,则可能直接遭受到牛大力的处死。所以,他必须要保证,这些人是在今日前的一天入城,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这样一来,僧兵就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核实出这些人的身份,而到了今晚,直接就可以干了。
並且,他叫来的这五百援军,全都是游歷者,而非此间秘境的残魂。並且,这些游歷者都是从黄岭市被挑选,而后又紧急赶往天昭市,在摩罗这一脉的文官衙门中,接取到了增援北风镇的天道差事。
也就是说,这五百人接取的都是派系阵营差事,要暗中帮助迁徙地251年的文官派系成事,而非整个天昭寺势力。
“嗖嗖嗖……!”
福来和尚发了信號之后,那五百游歷者便腾空而起,直奔武僧府杀去。
摩罗双眼通红,死死盯著武僧府的大院,咬牙道:“给我真一师弟也传信,让他赶紧回来相助,逆风翻盘的机会来了!”
“你那真一师弟生性狡诈,油滑……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先前你並未流露后手,估计……他也在暗中观察时局呢,能胜则战,若败则走,那真是跑得比兔子都快。唉,我派人去找找他,呼唤他吧!”道光回了一句。
……
与此同时,北塔一號传送大阵內,此刻已经是一片混乱的状態了。
先前,王安权凭藉著极为真实,极为动情的战前演讲,已经成功將衰兵的士气拉回了一些,也让大家都有了回家的奔头。
但这些人刚提起了一些战意,就见到两千余眾的冥路铁骑奔袭而来,且人与坐骑都是三品,战意澎湃,战绩无敌。
如此一来,这群已经经歷过生死磨难,並侥倖脱困的神庭俘虏之兵,就又瞬间丧失了搏命的心思了。
这不是他们不忠诚,也不是他们胆怯懦弱,而是……人在刚刚经歷过劫后余生后,就真的很难再提起殊死一搏的心思了。再加上,王安权曾经献城投降过,令大家稀里糊涂地就被俘了,所以……他们已经不想给任何大官卖命了,就只想活著。哪怕能多苟一天,也比当场就死了强。
大阵之上,那冥路之军马踏虚空而来,就如一片黑云遮天,士气旺盛无比。
“呼啦啦!”
大阵之下,很多神庭的俘虏兵,在见到那五品境的冥路之將,以及其麾下杀气腾腾的三品兵丁之时,皆是心生惧意,完全控制不住地开始四散而逃。
被抓了,老子最多就是在回南山蹲监狱唄,怎么也比稀里糊涂地战死在这里强。
“跑啊!他们杀来了!”
“王將军先前投降,也没有跟我们商量过,现在我们也不需跟他商量,快跑啊!”
“走走,与我一块往南山跑,咱们自己回幻境中蹲著……不要给人家冥路之军添麻烦了!”
“……!”
喊声震天,俘虏兵溃散。
王安权有些傻眼地瞧著苍穹,瞧著周遭景色,脸色煞白地说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叔父,走吧,咱们走吧!”就在这时,曾跟隨任也一同营救王文平的阿大,表情焦急地衝著王安权说道:“大阵眼瞅著就要復甦了,可先走一小部分人……叔父,你带著夫人和儿子先走,我为你掠阵!”
王安权攥著双拳,咬牙道:“你不懂,这一次……我怕是不能先走了。”
……
与此同时,北风镇,东城门之外。
一位体態壮硕,身著黑袍的青年,迈步走到东城门之外,仰面看向了城墙上的僧兵守军。
“北风镇已经进入宵禁时间,若想入城,则明日一早再来。速速退去,不然按反贼论处。”一位身边只有三十余名兵丁的武官,站在城墙上大声呼喊了一句。
“我就要今晚进。”不料那黑袍青年,態度极为倔强地回了一句。
“尔等何人,竟敢在这北风镇的城门外口放狂言?!”武官登时一惊。
黑袍青年腰杆笔直地瞧著城墙,一字一顿道:“吾乃神庭御神军统领,今日特来送此地守將牛大力归天!”
“轰!”
话音落,城外虚空震动,星光漫天。
一道道神桥横掛天际,十数位腰掛无字碑的黑袍之人踏空而出,神光奕奕地俯视著高耸城墙。
与此同时,隶属於秩序古宗的数百位游歷者,开始闪烁自身气息,自东北方呼啸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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