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新阶段

虚渊行动后的恢復期持续了一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林默专注於精神状態的调整，试图平衡因深度规则编程而產生的认知改变。

赵青和秦岳为他设计了专门的“归尘”修行法，帮助他將过於抽象的规则感知与具体的生活体验重新连接。每天，林默要花数小时进行简单的活动：照料基地生態园中的植物，观察水滴从叶片滑落的过程，感受食物的味道和质地。

“规则如天，生活如地，”赵青在指导中说，“天人合一道，非弃地而就天，乃天地贯通。今汝知天甚深，需返地而固根基。”

逐渐地，林默找回了那种“扎根”的感觉。规则依然清晰可感，但不再占据意识的全部。他开始能够同时感知规则的流动和物理世界的质感，就像同时听到交响乐的旋律和每个乐器的声音。

恢復期间，平衡议会也没有閒著。虚渊节点的修復產生了深远的连锁反应。监测显示，虚渊区域的规则稳定性持续提升，周围的规则湍流减少了百分之四十。更令人惊喜的是，一些原本因规则不稳定而无法居住的边缘星系，开始出现適宜生命的环境。

“这是平衡力量的展示，”沈澜在议会会议上报告，“我们不仅阻止了破坏，还创造了新的可能性。这比任何宣传都更有说服力。”

果然，虚渊事件后，表示愿意加入或支持平衡议会的文明数量增加了三倍。一些原本观望的中立文明，现在主动寻求合作。

但归零者並没有沉默。虚渊失败后，他们的活动模式发生了改变。根据存续联盟和各方情报，归零者开始收缩战线，集中力量保护剩余的两个节点——锻炉遗蹟和试验场。

“他们可能会採取更极端的措施，”卡利安在情报交流会上警告，“虚渊的失败让『引导者』直接介入了。我们检测到更高级別的规则活动，那只有『引导者』才能做到。”

林默询问具体跡象。

“最近七天，锻炉遗蹟的混沌核心出现了异常活跃，儘管仍在休眠状態。监测到有外来的规则指令在尝试『唤醒』它，那些指令的复杂程度远超『协调者』的水平。”

“试验场呢？”

“试验场暂时平静，但网络报告检测到未授权的访问尝试。有人试图绕过守秘者的防御，直接访问核心资料库。尝试虽然失败，但显示了高度的技术水平。”

显然，归零者的“引导者”已经亲自下场。

林默意识到，接下来的斗爭將进入新阶段。

恢復期结束后，林默召集核心团队，制定了新的战略：“归零者收缩力量，意味著他们准备在剩下的节点上全力以赴。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同时……尝试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周锐不解，“攻击他们的核心？”

“不完全是，”林默调出情报分析，“根据『破碎之影』生前提供的信息和最近的监测，我认为『引导者』可能隱藏在『间隙之间』。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地方，也许能直击要害。”

寻找“间隙之间”成为了下一阶段的首要任务。但这比之前的任何任务都更加困难——那是一个隱藏在规则裂缝中的空间，常规探测手段无法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