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虚渊

林默转变策略：“那么，你们自己为什么不终结？为什么要继续存在，继续传播你们的理念？”

短暂的沉默。然后“协调者”回答：“我们的存在是必要的工具，用来帮助其他存在获得解脱。当工作完成，我们也会选择终结。”

“也就是说，你们赋予了自己『救世主』的角色？多么秩序的想法。你们声称反对秩序，却建立了一个有目標、有组织、有层级的系统。这不矛盾吗？”

更长的沉默。林默击中了要害——归零者网络本身就是一个高度秩序化的组织，与他们宣称的理念相矛盾。

“你……很敏锐，”“协调者”最终说，“但这改变不了什么。伟大的工作即將完成。当关键节点被激活，宇宙將开始加速走向它应有的结局。你可以选择加入，或者……被终结。”

通讯中断。未知舰船开火，但不是常规武器，而是一种规则瓦解光束。这种光束不是摧毁物理结构，而是直接破坏目標的规则完整性。

林默的交通艇剧烈震动。规则稳定系统超负荷运行，但仍在持续受损。

紧急时刻，援军抵达——周锐带领的快速反应舰队从超空间跃出，对未知舰船发起攻击。

战斗短暂而激烈。未知舰船展现出惊人的技术水平，但同时应对林默和援军的攻击逐渐吃力。最终，它选择了撤退，消失在超空间涟漪中。

林默的交通艇受损严重，但还能飞行。在援军护航下，他安全返回基地。

带回来的数据极其宝贵。监听设备捕捉到了贸易站的通信记录，包括“流浪商人”与其他节点的联络信息。

分析显示，归零者网络確实存在层级结构：“播种者”（如流浪商人）负责初级渗透；“协调者”负责中级组织和协调；“引导者”（最高层级）负责战略规划和高级技术操作。

网络覆盖了至少三十个文明，影响范围远超预估。

更关键的是，数据揭示了归零者的下一步计划：他们准备在六个標准月后，同时激活三个关键节点——除了锻炉遗蹟和试验场，还有第三个未知节点。

“第三个节点的坐標被加密了，”沈澜在分析会议上说，“但我们可以確定的是，它在『虚渊』区域。”

虚渊——宇宙中一个著名的异常区域。

那里空间结构极度脆弱，规则参数波动剧烈，是自然形成的规则薄弱点。如果在那里进行大规模规则干预，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更加紧迫了。六个月，他们要同时防御三个节点，还要追查归零者的“引导者”。

林默在当晚的日誌中写道：

“今天我们直面了归零者的高级成员。他们的逻辑是封闭的，但他们的组织是开放的——这可能是他们的弱点。归零者网络必须协调行动，这给了我们追踪和破坏的机会。”

“『协调者』的矛盾暴露了归零者理念的根本问题：他们反对秩序，却建立了秩序组织；他们追求终结，却继续存在进行『伟大工作』。这可能意味著，即使在归零者內部，也存在信念的动摇者。”

“虚渊节点是关键。我们必须阻止那里的激活，否则三个节点的共振可能引发宇宙级別的规则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