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工作继续深入。

在第五天,小组发现了一个明显的“数据矛盾”。

在关於“第一批恆星形成”的数据集中,有两份来自不同来源的记录出现了衝突。

一份记录显示,在某片特定星域,恆星形成速率比理论预测高出百分之三百;另一份记录则显示该星域完全空白,没有恆星形成跡象。

时间戳相同,坐標相同,但观测结果完全相反。

小组將矛盾標记出来,提交给网络。

网络的反应出乎意料:没有立即纠正或解释,而是將这个问题標记为“待解决悬案”,並邀请所有有权限的成员参与討论。

很快,其他成员的反馈开始出现。

一个代號为“熵之观测者”的成员提交了一份分析,认为两份记录可能都是正確的,因为该星域可能处於某种“量子叠加態”,观测行为本身导致了结果的坍缩。

另一个代號为“结构编织者”的成员则认为,这可能是不同维度投影导致的观测差异,並提供了一个六维空间到三维投影的数学模型。

还有一个没有代號的成员直接提供了一组新的观测数据,显示该星域在稍后的时间点確实形成了恆星,但形成过程“非典型”。

“网络在利用群体的智慧解决难题。”

沈澜兴奋地说,“这不只是一个资料库,这是一个跨越时间和文明的学术共同体!”

林默也被这种协作模式吸引,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参与討论的成员,其思维方式和表达风格都高度“理性化”和“系统化”,缺少情感色彩和直觉表达。

“网络成员的思维模式似乎被『优化』过了。”

他在小组內部討论时说,“高效、精准,但缺乏……人性化的模糊和灵感。”

赵青深有同感:“贫道观彼等之『言』,如阅精密仪器说明书,无误但无『魂』。昊天文明后期,或已过度追求『效率』与『秩序』,失却生灵本有之灵动与变通。”

这个观察很重要。

它暗示昊天文明的衰落,可能不仅是因为技术失控,也可能是因为文明本身的“异化”,在追求极致秩序和效率的过程中,失去了多样性和创造性。

而网络现在邀请新成员加入,也许正是为了注入新的思维血液。

验证工作进行到第二周时,小组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主动向网络提出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技术性的,而是哲学性的:规则与自由意志的关係。

具体表述是:如果宇宙的规则框架预设了结构的形成和演化,那么在这样的框架下,智慧生命的“自由意志”是否只是一种幻觉?

如果规则可被探测甚至修改,那么修改规则的“意志”,是否又受更高层规则的约束?

问题提交后,网络的反馈延迟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十二小时后,回復抵达。

不是简单的答案,而是一个邀请:邀请小组参与一个名为“规则与意志”的专题討论会,会议將在虚擬交流平台上进行,所有对该话题感兴趣的成员都可以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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