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回復的时间预计需要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因为信號需要经过多层节点的转发和核心系统的处理。

在这段等待时间里,基地的其他工作继续推进。

专项组开始研究那个一百二十七天后的时间节点。

天文组调取了所有星图数据,寻找那个时间点可能发生的特殊天文现象;理论组则尝试从规则层面推测,什么样的周期性事件会触发一个远古网络的特殊状態。

秦岳和赵青则专注於从修行角度理解网络。他们在“灵韵殿”深处布下大阵,尝试以集体的灵觉感应网络的“气运流转”。

“网络非死物,乃大机枢。”秦岳在感应后描述,“其『气』周流不息,然过於规整,失却灵动。如机械钟錶,精准而少变通。”

赵青补充:“更深处,贫道感应到一丝……『倦意』。非生灵之倦,乃係统长期运行、渐趋僵化之象。此番重启,或是其『自救』之举。”

这个发现很有趣。

如果网络已经运行了亿万年,即使是最完美的系统也可能出现“疲劳”或“熵增”。

那么它的重启和扩展,可能不仅是为了恢復功能,也是为了注入新的“活力”。

这也许解释了它为什么要发出邀请——它需要新的、多样化的成员来维持系统的“健康”。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人类加入网络,可能不是单向的索取,而是双向的共生。

但共生也有风险。如果网络已经“僵化”,新成员的加入可能被限制在既有的框架內,难以发挥真正的创造性。甚至,新成员可能被“同化”,变成网络的另一个机械部件。

四十二小时后,网络的回覆抵达了。

回覆信號同样经过尖顶转译,转化为人类能够接收的格式。

沈澜团队立即开始解码。回复比预想的要详细得多,包含了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是正式的“网络协议”,长达数百万个信息单元,详细规定了成员的权利、义务、行为准则、爭议解决机制等。

协议的核心原则是“维护系统的动態平衡与持续运行”,所有成员都必须为此服务。

第二部分是针对人类具体问题的回答。关於任务类型:包括但不限於“信息採集与共享”、“节点维护与修復”、“异常监测与报告”、“新功能开发与测试”。

关於权限等级:新成员从“观察级”开始,通过贡献可逐步提升至“执行级”、“管理级”、“核心级”。

关於退出机制:理论上允许,但需要完成“责任交接”,並经过核心节点批准。

第三部分是一份“適应性评估”,网络根据人类提供的歷史数据,对人类文明的技术水平、认知能力、行为模式进行了初步分析,並给出了“建议发展方向”。

主要集中在“规则理解与应用”、“信息处理优化”、“多形態存在研究”等领域。

“这份协议……太完整了。”

赫尔曼院士看完摘要后感嘆,“逻辑严密,条款清晰,几乎涵盖了所有可能的情况。这不像是一个沉睡后刚甦醒的系统能立即生成的。”

“除非它早就准备好了。”

林默说,“也许这个邀请机制,是网络预设的標准流程。每当它检测到符合条件的智慧存在,就会自动启动这个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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