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公明道兄高义！

他在西岐多年，看过军士操练，也看过战后伤亡。

那些士卒在军报上只是数字，可若走近了看，都是活生生的人。

赵公明这番话，並非虚言。

姜子牙拱手一礼：

“道兄大义，姜尚佩服。”

赵公明摆了摆手：

“走吧，闻仲还在等。”

二人来到中军大帐。

闻仲早已在帐中等候。

见姜子牙回来，他立刻问道：

“先生，探得如何？”

姜子牙也不绕弯，直接说道：

“申公豹此番去崑崙，只请来黄天化一人。”

“此子確为清虚道德真君弟子，又自称黄飞虎之子。申公豹打算以父子之情乱黄飞虎之心，若能劝降最好，劝不成，也要藉此挫我军士气。”

闻仲听罢，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如此。”

他心中大定。

最怕的是申公豹不知请来多少援兵。

如今只有黄天化，事情便好办许多。

闻仲起身，向姜子牙拱手：

“先生此行辛苦。”

姜子牙连忙还礼：

“老夫既已来投，自当尽力。”

闻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客套，隨即传令：

“击鼓，帅台点將！”

不多时，中军鼓响。

商军诸將陆续来到帅帐。

黄飞虎、苏护、崇侯虎、哪吒等皆在列。

眾將一入帐，便察觉闻仲神色严肃，心知必有要事。

闻仲端坐帅位，沉声道：

“明日一早，撤下免战牌，出营应战。”

眾將精神一振。

崇侯虎第一个笑道：

“太师，终於要打了！这两日看西岐那帮人叫阵，老夫早憋坏了。”

苏护也道：

“昨日他们吃瘪是痛快，可一直掛著也不是办法。既然要战，末將愿打头阵。”

闻仲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又道：

“西岐阵前那小將，名黄天化，师承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

说到这里，他看向黄飞虎。

“他自称是武成王之子。”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眾將目光齐刷刷落在黄飞虎身上。

黄飞虎脸色已变。

他虽然昨日便有所猜测，可如今从闻仲口中確认，心中仍是一震。

黄天化。

真是他那个被道人带走的儿子？

崇侯虎皱眉道：

“武成王，那小子真是你儿子？”

黄飞虎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確有一子，名黄天化。”

“当年他年仅三岁，被一道者带上山修行。此后多年未归，从无音讯。”

苏护奇道：

“这事以前怎未听你说过？”

黄飞虎苦笑：

“幼子离家修道，並非军国大事。况且多年未见，我也不知他如今是生是死，又如何时时掛在嘴边？”

眾將这才明白。

黄飞虎忽然上前一步，抱拳道：

“太师，明日此阵，末將请战。”

崇侯虎立刻不干了。

“武成王，你父子相见，心绪必乱。还是老夫去！”

苏护也道：

“不错。武成王若上阵，反被他拿父子名分牵制，岂不吃亏？不如让老夫先试他一试。”

黄飞虎看向二人，神色沉重却坚定：

“二位好意，黄某心领。”

“但此人若真是我子，便更该由我去见。”

“若他被申公豹蒙蔽，我这个做父亲的，岂能避在后头？”

崇侯虎瞪眼道：

“战场之上，哪来那么多父子？”

黄飞虎一步不退：

“正因是战场，黄某才不能让旁人替我去担此事。”

苏护还想再劝。

黄飞虎却直接对闻仲抱拳：

“太师，黄飞虎愿立军令。若因私情误事，甘受军法！”

帐內又静了。

眾將看著黄飞虎，心中也有几分敬意。

父子阵前相见，本就是难事。

黄飞虎没有躲，反而请战，这份担当不是谁都有。

闻仲沉吟良久，道：

“好。”

“明日由武成王出阵。”

崇侯虎急了：

“太师！”

闻仲看了他一眼：

“崇侯不必爭。明日先让武成王见其子。若有变故，再由诸將接应。”

苏护也只能拱手：

“末將遵令。”

闻仲点头：

“诸將回营准备。明日辰时，出战。”

“诺！”

眾將散去。

黄飞虎走得最慢。

他出了帅帐，抬头看向西岐方向，心中久久难平。

天化。

若真是你，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你可还记得黄家？

黄飞虎心中有酸楚，也有怒意。

他不怪儿子修道多年不归。

可他不能容忍申公豹拿自己的儿子做刀。

帐內。

闻仲看著黄飞虎离去的背影，眉头仍未鬆开。

他心里隱隱不安。

清虚道德真君既让黄天化下山，必不会只让他空手叫阵。

明日一战，怕有凶险。

闻仲再次唤来哪吒，压低声音道：

“明日你不要急著出手。先看清黄天化法宝路数。”

“若武成王有危，不必等老夫军令，立刻救人。”

哪吒收起笑意，认真道：

“明白！”

闻仲拍了拍他的肩：

“此事干係重大。黄飞虎不能有失。”

哪吒点头：

“有我在，他死不了。”

……

翌日一早。

商军辕门大开。

高掛一日的免战牌被军士当眾撤下。

西岐大营那边很快得了消息。

申公豹立刻击鼓聚將。

昨日一口气憋到现在，今日终於等到商军出战，西岐诸將皆觉精神一振。

黄天化更是早已按捺不住。

他骑上玉麒麟，提起双锤，眼中战意升腾。

“今日他总算不躲了。”

申公豹叮嘱道：

“天化师侄，阵前先以言语劝他。若能使黄飞虎归周，便是大功一件。”

黄天化冷声道：

“我自有分寸。”

西岐大军再次摆开阵势。

鼓声响彻两营之间。

黄天化催动玉麒麟来到阵前，高声喝道：

“黄飞虎！”

“今日免战牌已撤，你还不出来见我？”

“你若心中尚有是非，便隨我归周，莫再替暴君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