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余光瞥了眼门口的守卫四个护卫站姿笔挺,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眼神狠厉,还真有点儿正规军严谨的感觉。

可惜,僱佣兵就是一群为了活著拼凑起来的乌合之眾,再怎么装模作样也不是正规军可以比擬的。

就像此刻院內,一边是守卫们故作严肃的警戒,一边是其他佣兵醉生梦死的喧闹,涇渭分明的反差,还真是...滑稽的很呢!

刚拐过一道栽著半死不活绿植的弯儿,就见两个穿著黑蝎佣兵团外围制服的佣兵,躲在廊柱后面抽菸,压低声音的对话刚好飘进他的耳朵。

只怪他耳力太好了。

“也不知道二当家今儿个抽什么风,明明是团长的喜宴,他却全程摆著张臭脸,刚才还把三当家派去送酒的人给骂了回来,连面子都不给。”一个佣兵吐了口烟圈,眼神还忍不住往正屋的方向瞟了瞟。

另一个佣兵往四周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才凑过来低声道:“这你都不知道?反正二当家和三当家向来不和,打从三年前抢地盘那次起,就结下樑子了!二当家觉得三当家是靠拍团长马屁上位的,没什么真本事;三当家又嫌二当家太死板,不懂变通,挡了他的財路。”

“可不是嘛!我听说上次围剿散兵,二当家故意晚到半个时辰,害得三当家损了好几十个弟兄;还有上次分军火,三当家暗地里扣了二当家那边两箱子弹,两人差点当场打起来,还是团长压著才没闹大。”

“唉~,人家都是大佬,大佬打架,殃及池鱼,就是可怜了我们这种底层的小兵。遭罪哦!”

“谁说不是呢!唉~,为了小命,苟著吧。”

“照这么下去,咱们黑蝎迟早要完。”

“別瞎想了,想多了也没用。过一天算一天吧。”

两人说著,又点燃一支烟,脸上全是麻木和无奈。

陆梟心里心里有了数,借著酒劲又晃了几圈,看似漫无目的地穿梭在院落的阴影里,实则將每一处岗哨位置、巡逻路线、建筑布局都探查清楚了。

甚至还瞥了眼那间新娘子的屋子,透过窗户的缝隙,能隱约看到屋內摆著一张大木床,床上铺著红色的被褥,墙角的桌子上放著一对红烛,烛火摇曳。

整间屋子没有新婚的喜庆,反倒像是精心布置的囚笼。

嘖嘖~

陆梟嘖嘖两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儘快將这个地盘圈下来,在这个地皮上该打造些什么样子的房屋,训练场要怎么规划的等等。

確认没有遗漏关键信息,陆梟慢慢退到院落西侧的围墙边,趁著巡逻队转身的间隙,猫著腰绕到墙外,转身融入夜色。

刚走没几步,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锐正鬼鬼祟祟的蹲在一堆废弃木箱后面,脑袋时不时探出来张望,手里还攥著一个画满標记的小本子。

陆梟脚步放轻,悄然走过去,抬手拍了拍林锐的肩膀。

林锐嚇得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手里的短刃瞬间出鞘,看清是陆梟后,才鬆了口气,压低声音骂道:“老大!你想嚇死我啊!”

“探查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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