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自詡偷天妙手,翻成覆水难收
他张了张嘴,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都愣住了,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怎么把她忘了!竟忘了她还在我身边....”
“功亏一簣!功亏一簣啊!”
那声喟嘆里,满是绝望的悔恨,像是困兽临死前的悲鸣,听得崔颐宗与徐朗文皆是心头一颤,脸上血色尽失。
宇文泽见状,缓步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意,语气里却半分安抚的意味都没有,反倒像是在往其伤口上撒盐:“別那么气馁,讖语歌谣还是传遍了长安的.....”
刻意顿了顿,看著高长敬眼中闪过的一丝光亮,又慢条斯理地补了后半句,字字诛心:“只不过是已经被更改过的!”
“更改过的.....”
高长敬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浑身彻底瘫软下去,连撑著地面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望著头顶被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周身瀰漫著浓重的绝望气息,良久,才无奈地发出一声长嘆,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青烟:“我输了,输得很彻底.....”
从踏入长安的那一刻起,就落入了陈宴布下的天罗地网,步步皆是算计,处处皆是陷阱。
他以为的后手,不过是別人眼中的笑话;他以为的底牌,早在暗中被人换成了废牌。
宇文泽看著他这副颓然模样,却像是来了兴致。
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揪住了高长敬鬢角的髮丝,指尖微微用力,竟直接扯下了偽装。
偽装之下,哪里还是方才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竟是一张堪称光彩射人的脸庞。
眉如墨画,目若朗星,鼻樑挺直,唇瓣殷红,肌肤白皙胜雪,褪去了尘土与偽装,那份惊艷的俊朗,竟比俊丽女子还要秀美几分。
“嘖嘖!”宇文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绕著高长敬踱了两步,上下打量著那张绝美的脸,眼中满是玩味,“真是个美男子啊!”
陈宴亦是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高长敬的脸上,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由衷的认同:“的確。”
宇文泽更是拉长了语调,长嘆一声,语气里满是打趣:“不得不说,这般容貌,比咱们兄弟俩还要俊朗上三分!”
这话落在高长敬耳中,却让其浑身一颤。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宴与宇文泽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带著恶意的玩味目光,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隨即,猛地缩起身子,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厉声质问:“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陈宴闻言,淡然一笑,俯身下来,指尖轻轻拂过高长敬的脸颊,那触感细腻光滑,竟比女子的肌肤还要柔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想让高兄体验一下,做女人的乐趣!”
“什么意思!”
高长敬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瞪大了眼睛,惶恐不已,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脱口而出。
那一刻,无数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疯狂翻涌,像是要將他彻底吞噬。
陈宴看著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似笑非笑地看著高长敬,一字一句,说得慢条斯理,却字字如刀,凌迟著高长敬的尊严:“就是本公特意挑了几个,有龙阳之好的绣衣使者带来!”
“接下来,他们会好好伺候高兄你的!”
说著,抬起手来,指了指身后那几个身形高大、目光阴鷙的绣衣使者。
那些人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看向高长敬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到手的玩物。
“陈宴!宇文泽!”
高长敬像是被彻底激怒了,猛地挣扎起来,奈何身体酸软无力,只能徒劳地扭动著。
他死死盯著陈宴,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齿地嘶吼道:“士可杀不可辱!”
“我乃大齐皇族!”
“你们混蛋!”
他是齐国皇子,身份尊贵,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寧愿死,也不愿被这般折辱!
但如今这种境遇,死好像也没那么容易.....
宇文泽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嘶吼一般,转过头,对著身后那几个绣衣使者朗声吩咐道:“你们几个別愣著了!”
“好好伺候咱们的皇子殿下!”
“是!”那几个绣衣使者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著几分迫不及待。
陈宴看著高长敬那挣扎的模样,又淡淡地叮嘱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记住,不要將他玩死了.....”
“遵命!”
绣衣使者们再次齐声应道。
那一刻,陈宴不由地想起了,那被害死还竭尽所能留下重要线索的京兆府法曹参军张胤先,抬手拍了拍高长敬的肩膀,那力道很轻,却带著千钧之力。
陈宴的声音很淡,却带著浓浓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高长敬的耳中:“高长敬,你对我大周做的恶,杀我大周的子民,害我大周的忠良,今日起,会让你一笔一笔地还回来.....”
“这,只是一个开胃菜而已!”
“不.....不要啊!”高长敬彻底绝望了,看著陈宴那双冰冷的眸子,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声音在寂静的林间迴荡,却只换来宇文泽一声不屑的嗤笑。
绣衣使者们拖著高长敬,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那悽厉的哀嚎声,也渐渐被风吹散,最终归於沉寂。
......
长安夜色如墨,鬼市谍影藏锋。
连环血案乱西东,京兆府衙凝血。
假幣暗流通市,民心欲搅成烽。
自詡偷天妙手,翻成覆水难收。
河北民乱四起,关中市井无忧。
机关算尽太匆匆,搬来祸水自家流。
当年意气傲王侯,此日魂销枯朽。
偷鸡反蚀其米,赔兵又折驊騮。
一场闹剧付荒丘,只作长安笑口!
【青史几行名姓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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