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似乎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都在心里琢磨张賁的话有几分可信。

杨彦轻嘆一声:“看来陛下还是没有死心,老夫也曾劝諫陛下,国师府看似无欲无求不参与朝政,但老夫研究前朝典籍,发现每逢天下大乱、朝廷陆沉,总有一股力量在幕后拨弄风雨。

老夫曾怀疑就是国师府所为,但一直没有证据,先帝与陛下都对老夫直言不甚相信。老夫只好劝諫陛下慎思慎行,等待左光禄大夫出关之后兼听兼明,没想到~~~~”

说著又是一声长嘆,摇著头惋惜不已。

张賁没想到他夸大其词的事,居然还有这么一番情况,杨彦的话间接证明了张賁话的真实性。

太傅杨彦功勋卓著、人品贵重,不论是朝野都对他敬重有加,自然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

现在的一切都表明是景明帝不听劝阻,跟国师府私下往来,两者之间密谋著什么不利大虞的事。

王鰲轻咳一声说:“现在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速速收拾乱局,我提议请安王回京继位。安王是陛下亲弟又值壮年,想必可以迅速稳定朝局。”

张賁看一眼眾人,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才貌似轻鬆的说:“安王確实正当壮年,可惜为人性情急躁,五年前更是因为在封地横徵暴敛,最后逼反南疆二十六城,被陛下下旨严厉斥责,朝廷花费巨万才压服南疆联军。”

王鰲难得老脸一红,他孙女是安王妃,本想著藉机推孙女婿上位,却忘了张賁当初可是南征主帅,在南疆因为地形不利,初战闹了个灰头土脸。

后来虽然是压服南疆二十六城的反叛势力,但依然没有竟全功,简直就是他征战生涯的污点。

王鰲暗瞪张賁一眼,又衝著王礼使眼色。在他看来王礼跟聂家是姻亲,这次的事既然是聂家出手,王礼自然有很大的话语权。

再者今晚大战的威势他们都看在眼里,王礼一旦发话,想必不会有人找不自在。

可是无论王鰲怎么使眼色,王礼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始终站在马高父子身侧。

太尉卢德左右看看,见没人开口,於是笑著说:“陛下诸子年幼,如今难堪大任,若不请安王继位另立他人,恐其他诸王不服。”

张賁暗暗给卢德一个讚许的眼神,隨后笑著说:“陛下诸子虽然年幼,继位却是名正言顺,至於政务大任?不是还有我等朝臣辅佐!待到陛下及冠之后,我等自可功成身退还政新君。”

眾人闻言先是一惊,都没想到张賁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其次就是低头思索,似乎可以这么做。这个提议就像一扇全新的窗,让他们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张賁见暂时没人开口反对,趁热打铁的说:“太傅德高望重深受先帝与陛下敬重,为人清正深得人望,自是辅政不二人选;御史中丞王礼为陛下潜邸旧臣,素得陛下信任,且正值壮年配合太傅辅政尤为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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