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碍於母后,碍於稳定,一直未能下决心彻底整治。

如今,两个儿子,一个在前线抓住了实实在在的把柄,立下了赫赫军功,一个在朝中准备好了刀锋,占据了法理和大义的制高点……

“你想怎么做?” 秦孝帝最终问道,像是如释重负。

太子苍知道,这是父皇默许的信號。

“请父皇允准,由儿臣牵头,会同三法司,成立专案,以稽查北疆军械流失及边境走私为名,彻查相关案卷、帐目、人员。儿臣定当秉公办理,將结果如实呈报父皇圣裁。”

秦孝帝缓缓点头:“准奏。朕会知会太后。你……放手去做吧。记住,国法为重,但……也莫要逼人太甚。”

“儿臣谨记。” 太子苍深深一礼。

走出御书房,阳光有些刺眼。

太子苍微微眯眼,望向太后宫里的方向。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

东宫属官见太子出来,立刻迎上。

太子苍步履沉稳,吩咐:“即刻传令,召集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至东宫议事。”

“另,请几位將军过府一敘。还有……让临渊阁的人,把赵家那几个关键人物的动向,盯紧了。”

“是!”

专案查办的进程,比赵奎预想中更快,也更致命。

太子苍以协助理清边镇军械档案为由,请走了赵家在兵部、户部的几个关键子弟和门人。

起初,赵家还试图以势压人,或托关係,或向宫中递话。

但这一次,所有的门路都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太后的宫门紧闭。

往日交好的官员,此刻避之唯恐不及。

紧接著,是三法司轮番的、极其专业的讯问。逐渐拼凑出一条清晰完整的利益链条。

数额之大,涉及军国物资种类之多,时间跨度之长,令人触目惊心。

铁证如山,如山崩海啸般压向赵家。

朝堂之上,先前被太子暗中联络的御史们,终於等到了时机,弹劾奏章如雪片般飞向御案。

言辞激烈,直指赵奎及其子弟“通敌资寇”、“蛀空边防”、“贪墨国帑”、“罪不容诛”。

军中一些將领也纷纷上疏,痛陈边军因劣质、短缺军械而枉死的惨状,请陛下严惩国贼,以慰英灵。

民意在有心人的引导下,也开始沸腾。

当年这份民心让皇帝都有了杀亲子的念头,如果不是太子执意护著,嬴寰早就成了枯骨一堆。

赵家,自然扛不住。

赵家往日倚仗权势强买强卖、欺压良善的旧事被一一翻出,茶馆酒肆间,儘是对其咬牙切齿的咒骂。

太后母族这层金光,在民怨和確凿罪证面前,迅速褪色、剥落。

秦孝帝的旨意终於下达:削去承恩公赵奎一切爵位官职,查封家產,赵氏一族主要男丁收押待审,女眷圈禁府中。

旨意措辞严厉,称国法昭昭,虽亲不贷,给了此事最终定性。

查抄当日,昔日车马盈门、煊赫无比的承恩公府一片哭嚎混乱。

兵丁如狼似虎,破门而入,抄捡出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堆积如山,更有密室中搜出的、与草原部落往来的密信、礼单,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奎在被拖出府门时,面如死灰,口中只反覆喃喃:“太后……太后救我……”

却再无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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