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军械流出
“父亲何必忧心?”他的长子不以为然。
“就算真有点什么,那也是边军那些丘八手脚不乾净。咱们家可是太后的母族,陛下的舅舅家!区区几件军械,还能扯到我们头上?说不定是那七皇子想藉此立功,夸大其词呢。”
赵奎看著儿子骄横无知的脸,心中鬱气更甚,斥道:“你懂什么!那嬴寰不是寻常皇子,他在北疆这半年多,整顿防务,清查积弊,手段硬得很!还有太子……你以为太子这几年是吃素的?”
太子正好到了年纪,也是该往高阶官员下刀来证明自己才能的时候了。
他烦躁地踱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让宫里递个话,探探陛下的口风……不,陛下那里反而不好直接问。去,给太后宫里递牌子,我要见太后!”
然而,太后的回音却比以往慢了许多,只传出一句不甚清晰的口諭:“知道了,皇帝自有圣裁,外臣勿要多言,安分守己。”
这话非但没让赵奎安心,反而让他冷汗涔涔。
这不是他那个妹妹的风格。
这代表著……太后已经被直接控制起来了。
就在赵奎惶惶不可终日之时,那批封存的证物,已由嬴寰心腹亲率精锐,悄然抵达镐京,秘密送入东宫。
同时送达的,还有几名在战中俘获、经过初步审讯、愿意指证某些交易的蛮族俘虏和边镇奸商。
太子苍在密室中查验了那些军械。
制式、工艺確是大秦官造无疑,虽然编號被粗糙地磨去,但某些內部印记和材质特徵,依然能追溯到生產批次和配发区域。
结合俘虏与奸商的口供,一条从兵部武库司到边镇军需官,再到边境黑市,最终流入草原的链条,逐渐清晰起来。
而链条上几个关键节点的负责人,或多或少,都与承恩公府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或是门人,或是姻亲,或是接受了巨额“孝敬”。
证据链正式闭合。
太子苍暗中联络了几位素来刚直、且与赵氏不甚和睦的御史,以及军中一些对贪腐深恶痛绝、且与周镇岳有旧的將领。
与此同时,北疆的第二份捷报又至。
嬴寰趁右贤王新败,联合周边几个边镇,主动出击,扫荡了边境百里內几处蛮族据点,进一步稳固了防线,缴获更多,其中居然又发现了少量类似的可疑物资。
这一次,嬴寰在捷报中措辞更为严厉,直接质疑“国朝利器,何以资敌?”
这下,朝野之间,关於大秦军械流失的议论再也压不住了。
开始只是小范围流传,很快便成了公开的秘密。
矛头虽未直指赵氏,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笼罩在承恩公府上空。
秦孝帝在朝会上,面对几位御史旁敲侧击的询问,面色沉静,只道:“將士用命,连战连捷,朕心甚喜。至於缴获军械一事,朝廷自有法度,著有司详查便是,勿要妄加揣测,扰乱人心。”
这话看似四平八稳,却將有司详查摆上了台面。而谁是有司?刑部、大理寺、御史台?还是……东宫?
下朝后,秦孝帝独留太子苍。
御书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
秦孝帝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头、气质日益沉稳威重的长子,目光复杂。
“军械的事,你怎么看?” 秦孝帝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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