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间里一时议论纷纷,从律法得失到鬼神有无,再到人心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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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嬴寰脱离宫廷后,第一次与未知的外人接触,是福是祸,全然不知。

握紧了袖中那片仅存的、边缘已经钝了的碎瓷片,將它藏得更深。

然后,在老人拨开芦苇的瞬间,抬起了一张苍白、湿漉、沾满泥污,却依旧能看出姣好轮廓,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恳求的小脸。

“老伯……”他瑟缩了一下,眼泪適时地滚落下来。

小模样好不可怜。

老叟举著隨车的小风灯,看清了嬴寰的模样。

虽然狼狈不堪,但这孩子的皮肤、五官、乃至那即使惊恐也掩不住的仪態,绝非寻常农家或市井孩童能有……

但看著孩子冻得发紫的嘴唇和单薄颤抖的身体,终究还是心软了。

“哎哟,这造的什么孽!快,快起来!怎么一个人掉这儿了?家里大人呢?”老叟连忙上前,想扶他,又看他一身湿透,不知如何下手。

“我……我跟家人走散了……不小心滑进河里……”嬴寰含糊地解释,顺势被老叟半扶半抱地拉出了芦苇丛。

“走散?这大半夜的,城外可不太平!”老叟打量著他,眉头紧皱,“你先上车,裹上这个!”

他从车上扯下一块旧麻布,虽然不是乾净衣服,但至少能裹住湿透的身体挡风。

嬴寰没有拒绝,顺从地被扶上马车,缩在堆著麻袋的角落,用麻布紧紧裹住自己。

马车里有一股穀物和尘土的味道,但比起冰冷的河水和无遮无挡的荒野,已经是天堂。

“老伯……您这是要去哪儿?”嬴寰小声问,牙齿还在打颤。

“俺?俺是给城里酒肆送完黍米回去,家在城西二十里的柳树屯。”

老叟坐回车辕,挥动鞭子,马车重新缓缓启动,“先带你回俺家吧,你这娃儿得赶紧换身乾衣裳,烤烤火,不然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柳树屯……城西二十里……嬴寰默默记下。暂时安全了,至少有了一个落脚点。

……

马车在崎嶇小路上顛簸了一阵后,终於抵达了一个小小的、灯火稀落的村落——柳树屯。老叟將马车停在村头一座简陋的土坯院前。

“娃儿,到家了,快下来,屋里暖和。” 老叟先跳下车,又將冻得有些僵硬的嬴寰扶了下来。

院內闻声出来一个头髮白的老嫗,举著一盏昏暗的油灯,看到老叟带回来一个湿漉漉、狼狈不堪却相貌精致的孩子,嚇了一跳:“老头子,这……这是哪家的娃?咋弄成这样?”

“河边捡的,说是跟家人走散了掉水里了,怪可怜的。快去烧点热水,找身乾净旧衣裳给他换上。”

老叟吩咐著,又对嬴寰道,“別怕,这是俺老伴儿,你先进屋。”

嬴寰裹著麻布,小脸苍白,警惕地观察著这个陌生的农家小院。

土墙、茅顶、杂乱的农具,空气中瀰漫著柴火和牲畜的味道。老嫗的眼神惊讶中带著质朴的善意,暂时看不出恶意。

他微微躬身,用儘可能符合“落难走失孩童”身份的语气,细声细气地说:“多谢阿公,多谢阿婆。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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