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师徒

这个小风波很快过去，宴会终於接近尾声。秦孝帝起身，做了最后的勉励与赏赐，宣布散席。

大臣们高呼万岁，依次退下。

太子苍第一时间走到弟弟身边，牵起他的手，低声问：“小七，等急了吧？”

嬴寰摇摇头，又点点头，把小脑袋靠在兄长手臂上：“阿兄，我们回去吗？我给你看我今天写的字！”

“好，我们回去看。” 太子苍温柔应道，牵著他向父皇行礼告退。

张衡隨著人流默默退出大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宴席的暖意和酒气。

他抬头望了望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

三日后，一道旨意就来到了张府：

陛下体念皇七子嬴寰年幼开蒙，需良师悉心引导。

闻张衡品行端方，学识渊博，特命其即日起，入宫兼任七皇子之启蒙师傅，专责教导皇子文墨经史，並辅以礼仪规行。

（秦孝帝：他们两个凑在一起挺有缘的，索性就当师徒好了。）

张家人自己尚且没有表態，其他人都是先炸了。

“陛下这是何意？竟让张衡去教七皇子？张衡可是李熹选中的人，虽非核心，终究沾了边，这……”

“听闻前日庆功宴上，便是张衡將七皇子带去的，陛下莫非因此觉得他投缘？”

“投缘？怕是没那么简单。张衡出身世家，陛下此举，莫非有平衡之意？或是想借张家之力，为七皇子增添些倚仗？”

“增添倚仗？我看是祸福难料！七皇子那名声……张衡此去，是青云梯还是断头台，犹未可知！”

“慎言！慎言！皇家之事，岂容我等妄加揣测！”

东宫。

太子苍听到消息时，正在临摹一篇前朝碑帖。笔尖微微一颤，一滴浓墨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

他放下笔，静默了片刻。

阿父任命张衡为小七的师傅……他相信阿父定有深意，或许是想借张衡的才学与世家背景，为弟弟提供更好的教导，也或许有更深层的政治考量。

但想到张衡那日看似温和实则难测的眼神，太子苍心中不免升起一丝隱忧。

唤来贴身內侍，低声吩咐：“去仔细查查，张衡近日除了接旨，可还见过什么人，有何异常动向。还有，他以往教导子侄或弟子的风格如何，务必详实。”

储君也是君，这点脉络还是有的，况且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光明正大一点也没什么。

消息很快就能有消息传回来。

果然，不过两日，一份內容详实、条理清晰的报告便呈到了太子苍的案头。

报告显示：张衡自庆功宴后返回张府，除了接旨当日府中有过短暂家族议事后，便深居简出，未见与外人有异常接触。

其父兄等亲眷近日社交活动亦如常，未发现有针对皇子师任命或七皇子的特殊串联。

至於张衡本人的“教学风格”，信息则来源於其族中晚辈、早年曾受其指点过的族学子弟，以及少数与其有诗文往来的同辈友人的评价。

综合来看，眾人对张衡的评价颇为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