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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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脉,是继承人,是权力的延伸,是稳固江山的棋子,是可能带来荣耀也可能带来祸患的『物件』。
其价值,需置於社稷天平上称量。有用则珍之重之,无用或有害则……唉。
观影——
【太医退下后,御书房內重归寂静,那沉水香的气息却仿佛更加黏稠,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秦孝帝並未立刻回到堆积如山的奏章前,他依旧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叩著坚硬的紫檀木桌面。
闭上眼。
他不是寻常父亲,他是皇帝。
决定是在一个无星的深夜做出的。
“三日后,丑时,椒房殿偏室。要像一场意外,婴孩先天不足,气息骤停,太医无力回天。”
负责照料小皇子的乳母中有一人已被暗中替换,所用的安神香將被调换为一种能诱发婴孩脆弱心肺骤停的秘药,剂量精准,事后几乎无跡可查。
届时当值的太医也已被某种方式提点过,会及时发现並尽力抢救,最终给出一个天命如此的结论。
三日后,午后。
五岁的太子苍正被太傅考校功课,背一篇略显艰深的文章,惹得大皇子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
“三弟,”大皇子声音清朗,“这《洪范》篇讲的是天地常道、治国大法,太傅常言需字字揣摩。你这一顿一挫的……莫不是小七出生了,光顾著陪著他玩了,便忘了功课吧?”
苍虽然是太子,但並非嫡长。
他在秦孝帝的儿女当中行三,老大比他大两岁,经常和他有意无意的比较。
和太子苍同岁的四公主支著下巴也在看好戏,等觉得到了时候才开口支援太子苍。
“大兄这话说的,好像你五岁时就能把这《洪范》倒背如流似的。我昨儿个还听母妃提起,大兄你开蒙时背《尔雅》,把『麒麟』念成了『鹿其』,被父皇笑了好一阵呢!”
秦孝帝膝下能进入学堂的可没多少,仅仅只有这三位。
(老二夭折)
不巧,不是同一个娘。
“老四!” 嬴卓这下真有些恼了:“我是念错过字,可从未因耽於玩乐荒废正课。三弟身为储君,更当时时勤勉,为天下表率才是。若因稚子分心至此,传出去岂非让人笑话我大秦储君轻重不分?”
“呦~轻、重、不、分~”四公主阴阳怪气。
“你——!!”
眼看著双方就要打起来,上面的老先生一拍桌案:“大殿下,慎行!学堂之上,兄弟姊妹,当以和睦为要。”
同时反驳大皇子:“太子殿下昨日才接触过这文章,能记下来便已然可见其勤奋。不可妄言。”
心中暗嘆。
这三个孩子,皆是天家血脉,聪颖非常,可惜……不同母所出,这心就不齐。
大皇子骄矜好胜,对太子之位耿耿於怀;四公主机敏过头,性情跳脱,唯恐天下不乱;
太子殿下倒是仁厚,奈何年纪小,又有些温吞,常被言语拿捏。
这般光景,若放任下去,日后只怕……
大皇子听到三弟昨日才接触这篇文章,短暂的惊诧了一下,然后才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別过了头。
从始至终未出一言的太子苍抬起头,看了坐在上面的老先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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