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含玉关破

【秦孝帝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紧。

发生什么了？？

谢怀安心中警铃大作，几乎在守卫失態闯入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北域，只能是北域！

他立刻躬身向前半步，试图掌控局面：“朝议重地，岂容喧譁。来人，先將此卒带下，待朝议结束再行问话。”

必须立刻掐断消息在此刻扩散的可能。这士卒如此形容，如此惶急，北域之事定然非同小可，绝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揭开！

“且慢。”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中所有细碎的骚动。

开口的是秦孝帝。

少年帝王微微抬起右手，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

“既是边关急报，岂有拖延之理。”他透过旒珠望向殿下那血人，“让他进来，说清楚。”

守卫迟疑地望向谢怀安。

这一望不过瞬息，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凝滯了。

谢怀安本人也差点被蠢的一个倒吸凉气——你在干什么？！本官问你在干什么？老子再高还能高过皇帝？陛下都发话了看向本官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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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安是十几年前的新科状元，现如今已经是正宗的两朝元老，朝堂上门生无数。

只是別看他势大，实际上皇帝若真要掀桌子，哪怕拼个两败俱伤，最终真正伤筋动骨、甚至万劫不復的，也只会是他谢怀安。

——这是大秦歷代先君给秦孝帝的底气。

秦孝帝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怎么，”他问，“朕的话，在朕的朝堂上，已经不作数了么？”

“臣等不敢！”满殿文武齐刷刷躬身。

守卫这才如梦初醒一样的慌忙退开。

那士卒几乎是爬进来的，在光可鑑人的玄色地砖上拖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血痕。他在玉阶前十步处力竭扑倒，抬起头时，脸上血与尘混作一团。

“陛下——！这含玉关，您还要吗？ ”

含玉关，是大秦北方边境一道重要的关卡，一旦沦陷，至少有两个郡会直接沦陷。

近些时日天气愈发变冷，边境敌国向內打的欲望和趋势也越来越强烈……

秦孝帝快步下来握住他的手，有些颤抖：“要！朕要的！大秦寸土，朕都要！”

那小卒颤抖著把怀里的信件拿出来递到皇帝手上，呜咽著泣不成声：“陛下！陛下！陛下救救陆將军！！救救含玉关的弟兄们——！！”

那其实不算是信件，更像是撕开的里衣，上面暗红色的血跡很明显有些时日了，可哪怕是有了时日，也依旧能看出来写信人的崩溃和痛苦。

陛下、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