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八百里加急
苏未吟迎向胡人时,杨威武带著徐镇山王慎往外跑,全程不曾回头,也就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可爆炸是从身后来的,他们三个都被衝出去老远,更別说离得更近的苏未吟。
再结合溶掉一半的剑……
杨威武很自责,当时怎么就脑子卡壳,把一个小姑娘给留在那儿独自面对危险。
然而自责內疚的同时,他又有些庆幸,庆幸当时先带著大將军走了,否则,『失踪』的估计就不止一个苏未吟了。
残酷的事实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摆在眼前,从来不会管面对的人愿不愿意接受。
徐镇山头微垂著,始终保持著执笔写字的姿势,只是眼眶发红,悬停的笔尖也许久不曾动过。
“继续找,全城搜寻!”良久后,徐镇山沉声开口。
道理都懂,可人不是物件,没办法做到在任何时候都以道理为先。
他得做点什么,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否则以后到了地下,他怕苏擎天会揪著他的脖领子斥骂:“你怎么不找找她呢?她就在那里啊!”
就在那里,就在城里的某个地方,活著……
那是个机灵的孩子,身手也好,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杨威武喉结滚动,將已到嘴边的劝慰生生咽下,“……是。”
徐镇山继续下令,“火速传令下去,边境各关隘全线戒严,不许任何人进出,让大营也做好临战准备。还有,把斥候全部撒出去,盯紧胡地各部动向。”
“敲梆全城通告,城中滯留的胡人全部待在宿处,出门上街者不问缘由,一律按细作论处。”
“积极救治伤者,双方使团的倖存者分开看押。所有在场者,只要是还能张嘴说话的,从礼官到马奴,分別提审。”
“是!”
安排好一切,徐镇山顿了顿,最后才问:“封延呢?”
他在台上观看马术,封延带著亲军候在礼台侧面。
自清醒之后,一直没见著人。
是……死了吗?
杨威武低下头,嗓音低哑,“封校尉伤势严重,还在救治。”
一支被热浪掀起来的胡部部旗直接洞穿了封延的身体,虽然获救得早,但是还未脱离危险。
徐镇山握笔的手用力收紧,声音听不出波澜,“知道了,下去吧。”
杨威武领命而去,房门关上,屋內重归寂静。
徐镇山將落了墨滴的奏疏丟开,重新拿了本新的。
用力抿唇,將那快要衝破胸膛的痛心与悲愴强行压下,重新执笔,一笔一划,力道几乎穿透纸面。
屋內灯火一夜未灭,作废的奏疏扔了七八本。
这封奏疏註定將要震盪朝野,而他作为边军主帅,也是这场变故的亲歷者,呈到御案前的详文,將直接关係到后续的走向,每个字都需要反覆斟酌再斟酌。
天將亮时,杨威武把整理好的胡部使团名册送过来。
看完名册,徐镇山面色冷沉,又把写好的奏疏涂掉了。
胡地八部,每部从使节到护卫,再到献艺的马奴,加上擎旗的奉礼的,七七八八加起来,共一百六十八人。
进场记录和提前递来的名册完全一样,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而这些人里,现有尸首二十六具,重伤三十三人,轻伤六十八人,余下四十一人,只有九人从这场灾难中倖免。
还有三十二人,也不知是逃了,还是被炸碎了。
总而言之,就使团的情况而言,胡部的死伤比大雍这边更加严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