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远笑了笑,没有否认:“应该是。但时间要到下半年,差不多八九月份吧。”
“太好了!”方寧高兴地说,“恭喜哥!”
眾人纷纷举杯,向方明远祝贺。方明远笑著接受了,但也很低调:“还没定呢,別太张扬。”
“知道知道,”方明轩说,“咱们自家人高兴高兴。”
喝了一杯,气氛更加热烈。方寧忽然想起什么,看著方明轩,似笑非笑。
“明轩,”她说,“有件事,我爸让我转告你。”
方明轩心中一紧:“什么事?”
“爸说,”方寧故意拖长了声音,“让你別再拿他当藉口,用需要让他见见对象的理由忽悠二叔,不结婚。”
“噗——”方明轩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眾人哄堂大笑。方明轩脸色涨红,又羞又恼:“姐!你怎么当著这么多人说这个!”
“我说的不对吗?”方寧笑道,“你上次是不是跟二叔说,要让我爸见见,结果我爸工作忙,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又恰好分手了?”
方明轩语塞。他確实说过这话,而且不止一次。
方明远也笑了,看著方明轩,语重心长地说:“明轩,你今年二十六了吧?该考虑了。”
他又看向陈明宇和陈明月:“你们两个也是,二十六了,该谈恋爱谈恋爱,该结婚结婚。別拖。”
陈明宇连忙说:“哥,我这不是工作忙嘛……”
“別学明轩,”方明远打断他,“他那套,不灵了。”
陈明月忽然小声说:“那个……我倒是谈了一个。”
“什么?”陈明宇惊讶地看著妹妹,“你谈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没问。”陈明月白了他一眼。
方寧来了兴趣:“明月,真的?什么样的人?干什么的?”
陈明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是我们银行的同事,比我大两岁,在信贷部。”
“条件怎么样?”方文静问。
“还行吧,”陈明月说,“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人。但他自己很努力,工作几年,已经当上副科了。”
方寧点点头:“听起来不错。要是觉得差不多,就带回来见见。”
陈明月苦著脸说:“见是没事。我本来就想,等过完年,让我爸妈见见。可问题是……”
她顿了顿,看看在座的人,压低声音说:“要是见舅舅,那怎么办?我怕他嚇著。”
眾人又笑了。方文静指著自己丈夫张志远,说:“嚇著不嚇著,问问你这位姐夫就行了。”
张志远正在喝茶,闻言放下杯子,苦笑著说:“明月,你姐夫我当年第一次见大伯,他才是汉东省委书记。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陈明月好奇地问。
“腿软。”张志远说,“真的,腿软。当时文静告诉我说大伯是汉东省委书记,我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眾人大笑。
他看向陈明月,认真地说:“所以你那个男朋友,要做好心理准备。见大伯,不是见普通长辈。但也不用太紧张,大伯对你,肯定比对我和蔼。”
陈明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方明轩在一旁幸灾乐祸:“明月,你也有今天。到时候你对象见大伯,可別嚇哭。”
“你才嚇哭呢!”陈明月瞪他。
眾人又笑成一团。
孩子们不知道大人在笑什么,但也跟著傻乐。刘思源拉著方启泽的手,说:“启泽哥哥,我们一起玩积木好不好?”
“好!”方启泽说,“我带了好多积木,明天给你看。”
“太好了!”
快十点的时候,孩子们都困了。刘思源靠在妈妈怀里,眼皮直打架。
“差不多了,”方寧说,“该回去了。孩子们明天还要上学。”
眾人纷纷起身,穿外套,拿东西。
走出饭店,什剎海的夜色很美。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钟楼,传来悠远的钟声。
“路上小心。”方明远对弟弟妹妹们说。
“知道了,哥。”大家应道。
各自上车,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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