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挺好,活动活动。” 方青云淡淡道,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胡同景致,仿佛不经意地问道,“大茂,咱们以前住的那南锣鼓巷95號院,现在怎么样了?老街坊们,都还好吧?”
许大茂一听方青云问起这个,顿时来了精神。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些声音,带著一种分享“內部消息”的神秘感:“唉,方书记,您是不知道,那院子,变化可大了!老一辈的,没剩下几个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易中海,易大爷,前年冬天走的,听说是脑溢血,没救过来。刘海中,刘大爷,更早,大前年就没了,他那脾气,估摸著也是气死的多。阎埠贵,阎老师,现在也差不多了,瘫在床上好久了,就靠三大妈伺候著,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嘍。”
方青云听著,心中並无太大波澜。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那些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算计了一辈子的“大爷”们,终究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
许大茂继续说著,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上次……上次我不是跟您提过一嘴嘛。娄晓娥,您还记得吧?她从香港回来了,带著她跟傻柱的儿子,叫何晓。那小子,挺有钱!愣是把咱们那整个95號院,给买下来了!手续办好之后,直接就过户给了傻柱!”
这事方青云隱约有印象,上次遇到许大茂的时候確实提过。他点了点头,示意许大茂继续说。
“您猜怎么著?” 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更低,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鄙夷、幸灾乐祸和某种“我早就知道”的洞察表情,“傻柱那傻子,拿到房本没捂热乎几天,转手就……就给了棒梗!”
方青云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许大茂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耳语:“方书记,我跟您说,我可不是背后说人坏话。但我这双眼睛,看人准!棒梗那小子,打小就贼,跟他那死鬼爹一个德行,是个餵不熟的白眼狼!傻柱把房子给了他,指望著他给养老?我看悬!棒梗心里,惦记的恐怕只有他亲妈秦淮茹,还有那房子!傻柱?哼,等著瞧吧,有他后悔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带著讥誚:“就说今天吧,要不是为了跟著傻柱来您家这儿露个脸,沾沾喜气,您以为秦淮茹和棒梗,能对傻柱有多热乎?平时在院里,那娘俩对傻柱,也就是面上过得去罢了!傻柱还美滋滋地觉得一家人和和美美呢,我看他就是被秦淮茹那点手段拿捏得死死的,一辈子给人拉帮套,到头来恐怕啥也落不下!”
许大茂这番话,说得刻薄,但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听著许大茂的描述,他眼前似乎浮现出何雨柱那憨厚又执拗的脸,以及秦淮茹隱忍算计的眼神和棒梗阴沉倔强的身影。將价值不菲的四合院產权轻易交给並无血缘关係、且心性难测的继子,这確实像是傻柱会做出来的、重情义却缺乏长远考量的事情。
若真如许大茂所言,棒梗將来不愿或不能为何雨柱养老,而秦淮茹又年迈或先走一步,那么何雨柱的晚年,恐怕真的会陷入困境,甚至……重蹈某些故事里那种淒凉结局的覆辙?冻死桥洞?这个念头在方青云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隨即將其按下。个人命运,尤其是这种家长里短、情感纠葛的事情,他无心也无力去干涉太多。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他没有对许大茂的话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都是老街坊,能互相照应著就好。”
许大茂见方青云反应平淡,知道这位大领导对这些琐碎的家务事並不感兴趣,也就识趣地不再多说,转而扯起了其他话题,比如现在京城的生意经,又夸了夸自己的儿子许强有出息。
一行人说说走走,前门饭店那颇具传统风格的建筑轮廓已然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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