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方明远拿出一份精简过的名单,和周小川一起,再次仔细核对起来。主要是周正国的一些老战友、老同事,以及周小川在外交部关係特別近的几位领导和朋友。
“姥爷的这几位老战友,我们明天下午一起去拜访。”方明远用笔在几个名字上做了標记,“舅舅您的这几位同事和朋友,可能就需要麻烦您自己私下沟通一下了!”
周小川点头:“我明白,这些交给我来协调。”
名单大致敲定,气氛融洽。然而,当话题涉及到范围更广的亲属时,情况就变得微妙了一些。
方明远看著名单上赵雅琴娘家那边的一些亲戚名字,以及林静娘家的一些亲戚名字,沉吟了片刻,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姥姥赵雅琴和舅妈林静,语气温和但清晰地开口道:“姥姥,舅妈,关於赵家这边,还有舅妈娘家林家的亲友……我和我爸商议过了,这次西郊宾馆的婚宴,可能就不一一发请柬邀请了。”
这话一出,赵雅琴倒没什么,她年纪大了,对这些看得淡,而且她知道亲家方家这次婚礼规格高,人多不便。但舅妈林静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但眼神中闪过的一丝不快和失落,还是被方明远和方寧敏锐地捕捉到了。
林静心里確实有些不舒服。她娘家虽然比不上方、周两家显赫,但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庭,亲戚里也有几个在体制內混得不错的。原本想著借著这次外甥的婚礼,能让娘家人也去西郊宾馆那样的地方见见世面,攀攀关係,没想到直接被排除在外了。这让她觉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方明远將林静的反应看在眼里,但他没有改变决定,而是耐心地解释起来,语气诚恳,將理由说得清清楚楚:
“舅妈,姥姥,这不是我们方家或者周家对亲戚们有什么看法,纯粹是因为这次婚礼的实际情况决定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小雪这次在西郊宾馆办的婚礼,规模控制得比较严,总共也就是二十来桌的样子,不能再多了。其中,光是我爸需要邀请的中顾委的几位老爷子,以及他们的家属、身边工作人员,可能就要占去两三桌。”
“我爸那边,”方明远开始列举,“他在汉江省和汉东省工作时的老同事、老部下,现在不少都在重要岗位上,这些人情往来不能疏忽,这又是好几桌。还有外交部、国办、发改委等部委里,和他关係不错、级別相当的同僚,也需要邀请。”
“裴家那边,”他继续道,“裴爷爷的老战友、老部下,裴雪父母的同事朋友,人数也不少。这样七七八八算下来,二十桌已经非常紧张了。”
他看向林静,目光坦诚:“所以,这次婚宴的宾客,除了舅舅特別邀请的几位至交和我自己的同事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副部级以下的干部了。这倒不是我们故意摆架子,实在是场地有限,安保压力也大,必须严格控制规模和人员层级。”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更合情合理、也照顾到亲戚感情的解决方案:“至於咱们周家、赵家、林家这边的所有亲戚,我和我爸的意思是,等西郊宾馆的婚礼办完之后,我们再另外找个合適的酒店,专门摆上几桌甚至十几桌,把大家都请过来,热热闹闹地聚一次,算是补上这份喜气,也更自在一些。您看这样行吗?”
一直安静听著的周正国,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一锤定音:“明远考虑得周全,说得在理。西郊宾馆那场,不是普通的家宴,牵扯方方面面,人多眼杂,確实不宜把亲戚们都请去。事后单独再请,既全了礼数,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小川,雅琴,小林,你们要理解,也要支持明远的安排。”
老爷子发话了,分量自然不同。周小川也立刻表態:“爸说得对,明远安排得很好。西郊宾馆那场,咱们自家人去几个代表就行了。亲戚们这边,等婚礼忙完,我来张罗,找个好地方,大家好好聚聚!”
赵雅琴也笑著点头:“我听明远的,听你姥爷的。”
林静见公公和丈夫都表了態,老爷子也支持,心里那点不快也只好压下,强笑著点头:“是是是,明远考虑得周到,是我们想简单了。就按明远说的办,到时候再聚也一样!”
方寧在一旁看著哥哥沉著应对、处理得当,心中暗暗佩服。哥哥在基层这一年多,確实歷练出来了,不仅做事有章法,待人接物、平衡关係的能力也越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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