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世子对你很满意
朱门高槛,鋥亮的黄铜铺首衔环在摇曳的烛光之下有些狰狞。
自己三年前离开时,也是夜里,一顶两人抬轿鬼鬼祟祟地落在暗影之中。
养父说,白家被卷进苏妃暴毙一案,若是没有李公公从中斡旋,白家只怕要大厦將倾,他也性命不保。
白静初抱著慷慨赴死的悲凉,三步一回头地迈出门槛。
斑驳的大门立即在身后“吱呀”关闭,她最后看到的,是白静姝压抑不住上扬的唇角。
能活著回来,她已经拼尽了全力。
而陪伴自己煎熬三载的丫鬟雪见,却永远都回不来了,替自己埋葬在了那个骯脏的地方。
白景安翻身下马,將马鞭丟给一旁门房,昂首挺胸地进府,满面春风。
白静初眨眨眸子,逼回热泪,疲惫不堪的身子压根跟不上白景安轻快的脚步。
白陈氏的院子叫“重楼”,仍旧灯火通明。
白景安正在激动地向著她回稟今日在侯府所发生的事情。
“……孩儿等侯府老太君完全脱离危险,方才提出告辞。侯爷与侯爷夫人再三表示谢意,並且准备了一份谢仪,交由孩儿带回府上。因此才耽搁了时间,这个时辰方才回来,让母亲久等了。”
白陈氏听完白景安的讲述,喜色跃然脸上,一拍巴掌:“我儿果真出息。你祖父成日里说你资质平平,学医不够用心,难堪大用,就连这鬼门十三针都捨不得倾囊相授。
今日你自己独当一面,就凭几支银针就能令老太君起死回生,就连你父亲怕是都没有这个本事。真是给母亲长脸了。”
白静姝也未睡,站在白陈氏身侧,闻言也细声道:“大哥一向都出类拔萃,只是祖父对大哥要求甚是严苛,没有给大哥崭露头角的机会而已。有道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大哥的时运来了。”
白景安愈加得意。
白静初进门,一脸的没心没肺,並未揭穿他的虚偽与冒功。
自己现在的处境,最为忌讳的,便是出风头。
白陈氏立即耷拉下眉眼,面笼寒霜。
白静姝则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她。一改三年前刚回白家的粗鄙,肌肤细腻,眉目精致,朱环翠绕,目光都变得倨傲起来。
白景安解释道:“宴世子要床前侍疾,我便將她顺路带了回来。”
白陈氏询问道:“事情可成了?”
“成了,”白景安回稟:“白婆子说,她亲自在外面伺候著,事成之后,宴世子才起身穿衣离开的。”
白静姝在一旁红著脸:“那外面关於宴世子的传言,可是真的?”
白景安思忖片刻:“生得一表人才,光风霽月,只不过做事的確乖张大胆,喜怒无常。”
白静姝的面色微赧,勾著裙带:“这些权贵人家的紈絝子弟,得祖荫庇佑,做事不需瞻前顾后,性格囂张些也是情理之中。”
白陈氏屏退閒杂人等,將静初叫到跟前:“阿娘问你,昨儿你跟宴世子在一起做什么了?”
静初委屈道:“他不要脸,当著我的面脱衣服,还咬我!拧我!用鞭子打我!”
当即將肩上的伤扒拉给白陈氏瞧。
白静姝咬著下唇,好像挨咬的人是她似的。
“那阿娘让你留心的事情,你可留心了?”
白静初点头,伸出手比画:“宴世子身上的雀儿大概有这么大。”
两寸。
白静姝低垂著头,撩起眼皮偷瞧,看到白静初指间捏著的两寸长短,不由满脸错愕。
白陈氏也是一愣:“这么短?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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