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他每时每刻都在想著报仇,为自己洗刷冤屈。
毕竟他从一个风光无限的副市长,到后来被诬陷为强姦犯,变成阶下囚,他受了太多的委屈。
可另一方,理智又告诉他,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跟曹启年抗衡。
当初他做副市长,手握大权的时候,都被曹启年给暗害。
更何况现在,成了一个刑满释放的社会閒散人员,手中没有半点权力,身边还有小雪需要照顾。
所以他思来想去,只能把仇恨压在心底,带著女儿远遁临海,过起了隱居的生活。
如果不是陈小凡突然找过来,他这些仇恨恐怕会永远压下了。
可刚才陈小凡的一番话,把他復仇的慾念又勾动了起来。
既然眼前这个青年有这么强的背景,而且急於立功,这也许是他最后的机会。
要是错过了,恐怕就永远无人还他清白了。
他狠狠抽完半根烟,攥了攥拳头道:“我说。
只要能把曹启年扳倒,我虽死无憾。
我只求你一件事,万一到了要牺牲我的时候,你能替我把小雪送到福利院去。”
陈小凡微笑道:“区区一个曹启年而已,还用不著如此悲壮。
还是由你陪著小雪长大,將来看著她嫁人吧。”
郝还山抿了抿嘴,把他们让到石桌前坐下道:“你想听什么?
我该从哪里说起?”
“就从你如何跟曹启年结仇说起吧,”陈小凡道。
郝还山嘆了口气,又点上一根烟,思绪又回到了十年之前。
他缓缓道:“那时候,我是林州分管城建、国土部门的副市长。
因为我这个人是从农村出来的,所以对老百姓有很深的感情。
我看不得老百姓吃亏,所以总为底层百姓谋福利,所以获得了不错的官声。
后来有一天,曹启年突然找到我,说起玫瑰园地块的事。”
陈小凡掏出一支笔,一个笔记本,把重要內容记下来。
郝还山道,“那时候商业房地產刚刚兴起,一切管理还不怎么健全。
玫瑰园是城郊一块耕地,因为有许多老百姓在那里种玫瑰而得名。
当时林州的企业家李绍刚,刚刚成立房地產公司,准备在那里搞开发。
如果按照正规手续,把那大片农地,变更为商业用地,进行公开拍卖,保守估计至少价值三十亿元。
可是曹启年跟我说,如果我把那片土地用行政命令,改为政策划拨用地,然后交给李绍刚搞开发,只需要十亿元,他就可以把那块地拿到手。
为了表示感谢,李绍刚愿意拿出两千万,作为我的感谢费。”
郝还山说道这里,又顿了一顿。
陈小凡问道:“你拒绝了?”
“那当然,”郝还山道,“我当时分管这一块,很清楚里面的道道儿。
我当时的確有权力,把耕地改变为划拨用地。
那样不用进行公开拍卖,李绍刚也能用三分之一的价钱,拿到土地。
可那样以来,整个林州市政府將损失二十亿元的財政资金。
要知道,土地拍卖款,是全部进入市財政的,也相当於是全林州老百姓,损失了二十亿元。
那可是在十年前,二十亿,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再者说,那些种玫瑰的老百姓,不但失去土地,而且也得不到市场价格的赔偿。
在这里面唯一得利的,就是李绍刚。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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