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老太获得星位传承后,也只是观桥境,而且还是观桥境中最弱的那种。神族的八方境,应该才是正常水准的观桥境。
观桥境之上是登桥境,登桥境之上则是立桥境,这便是三桥境的划分。
以观星宗天宗的底蕴,存在登桥境强者,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宗门里是否有立桥境强者存在?”王芥继续追问。
天羽答道:“有过这样的传言,说宗门里的隱世强者之所以都遁入后山,其实是在为一位古老的前辈护法。那位前辈已经达到了立桥境,正在衝击更高的境界。”
“不过这种说法毫无依据,更像是天宗之间的一种威慑手段。”
“天宗之间的威慑?”王芥有些疑惑。
“生者界並非只有我们一个天宗,黑冰时代也属於天宗层次。天宗与天宗之间也分强弱,在彼此没有完全摸清对方底细的情况下,相互威慑是很正常的事。”
天羽解释道:“我们对外宣称宗门有超脱三桥境的强者,黑冰时代也会宣传他们有同等境界的存在。传的人多了,很多人就信以为真了,但宗门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正式记载。”
王芥又向天羽询问了不少关於宗门的事,隨后便收起了虚织。
这时,院子外传来了弟子拜访的声音。王芥热情地出门迎接,这让前来拜访的弟子受宠若惊——很多人都被王芥拒之门外,他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前来,没想到这位王芥师兄竟然如此客气。“师兄,师弟是受长辈嘱託前来的。”弟子恭敬地说道。
“我明白师弟要说什么。”王芥摆了摆手,“容师兄先问你一个问题。”
“师兄请讲。”
“还没入宗之前,我就听说宗门里有传说中的立桥境高人,这件事是真的吗?”王芥问道。
面对王芥的询问,这位年轻的修炼者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说道:“师兄也相信这件事?”
“这么说,是真的存在?”王芥追问道。
“真假不好说。”弟子答道,“但很多师兄弟,甚至不少年长的师叔师伯,都说立桥境高人是存在的。”
王芥鬆了口气,说道:“那就好。不瞒师弟,我这次入宗,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拜师立桥境强者。除了立桥境,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考虑。”
年轻弟子满脸震惊:“师兄,立桥境前辈是否存在还只是传言,即便真的存在,也没人能见到啊。师兄若是一心要拜师立桥境,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王芥的这个想法太过不切实际。
王芥態度坚定:“我一定要拜师立桥境。麻烦师弟帮我打听一下那位立桥境高人的下落,师兄感激不尽。”
送走这位年轻弟子后,接下来每逢有弟子前来拜访,王芥都会说出同样的话。
没过几天,这件事就在宗门里传开了,所有人都说王芥太过痴心妄想,连宗主级別的长辈都看不上,竟然一心想要拜师立桥境强者。
很多人本就嫉妒王芥的天赋和机遇,这下更是纷纷嘲讽他自不量力。甚至还有人打赌,说王芥撑不过半年,必定会放下身段拜师,因为没有师父的提携,即便他是天宗嫡传,在宗门里也会缺少扶持,寸步难行。
王芥听到这些传言后,反而颇为满意。
没过多久,天殊太上长老就来了,看王芥的目光带著几分怪异。
王芥连忙取出那壶酒,恭敬地伺候天殊。
“你当真是为了拜师立桥境,才进入宗门的?”
天殊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王芥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不瞒前辈,晚辈年轻气盛,曾经与人赌咒发誓,今生拜师,至少要拜立桥境强者为师,而且必须是有希望衝击更高境界的立桥境强者。否则,我便终身不拜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为此,晚辈也曾后悔过,但誓言如同一根尖刺,深深扎在我心底,让我无法反悔。否则,逆心便是逆道,晚辈恐怕再也难以在修炼之路上有所精进。”
天殊脸上露出一丝失望,说道:“逆心等於逆道,这话確实不假。我们修炼者赌咒发誓,即便上天不追究,自己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我等修者信天命、讲因果,心境最为重要。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勉强你了。”
王芥缓缓躬身行礼:“多谢前辈体谅。”
天殊看著王芥,说道:“你可知宗门弟子为何都想尽办法拜师?因为宗门里的很多功法战技,除了师父亲传,根本无从学起。你虽然有机会感悟观星图,但观星图浩瀚无边,想要从中找到適合自己的力量,无异於大海捞针。”
“宗门传承久远,一代代先辈不断发掘,才整理出最適合修炼者的传承力量。”
王芥態度依旧坚定:“既然选择了不拜师,弟子就只能凭自己的力量走下去。”
天殊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另有奇遇。无论是你体內那紫色气息运转的功法,还是你对自身思维的掌控、体魄的锤炼,都绝非普通人能比。或许,即便没有宗门传承,你也能走出一条更远的路。”
当初王芥敲钟时,天殊离他最近,看到了不少异常。这也是王芥一直担心的事,但他还是选择了坦然面对——他不可能真的防备所有人。
修炼界本就尔虞我诈,但若每走一步都要步步为营、处处设防,他的修炼之路,也会被自己彻底锁死。
观星宗乃是天宗,门內不乏强悍功法,他没必要为了隱藏自身奇遇,而刻意藏拙。
修炼之路,本就没有绝对的安全可言。而事实也证明,他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自敲钟之后,宗门上下討论最多的,是他拜师的事,而非他之前展现出的功法和力量。
“不过,身为我观星宗的天宗嫡传,若是连一门宗门绝顶战技都不会,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天殊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王芥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弟子恳请长老教导!长老的传法之恩,弟子永不敢忘。”
天殊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但更多的还是惋惜。这孩子聪慧过人,又是天宗嫡传,若是能拜自己
为师,假以时日,说不定观道宗主之位,就会出自自己门下。可惜,他偏偏一心要拜师立桥境强者。
如今,她也只能给予他传法之恩。虽说这算不上师恩,但总比让他白白错过宗门传承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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