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劲风呼啸,捲起漫天尘土,如苍龙吐息。

血衣军行进途中,一名斥候身著轻甲,骑著快马疾驰而归,向蒙恬稟报导:“將军!

前方三十里处,发现匈奴主力部队,兵力约四万,阵型整齐,装备精良,正朝著须卜部方向行进。

看其態势,似是意图吞併虚弱的须卜部!

不过对方这方向,若我方不绕行的话,很快就將与其遭遇。”

蒙恬勒住马韁,目光望向斥候所指方向,神色冷峻,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早已料到须卜部覆灭后,周边部落会趁机覬覦,只是没想到稽粥部来得如此之快,且出动兵力这般果决。

“四万精锐,倒是比须卜残部强悍不少。”

“不过这还不配让我们避其锋芒,趁你们刚见血,杀意正酣,顺便再用他们淬一淬锋芒好了。”

蒙恬声音沉稳,对著身边的亲卫与將领下令,“稽粥部常年劫掠赵境,自以为熟悉赵军战术,又手握兵力优势,必然自大冒进,轻视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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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接战,不必再刻意偽装,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他顿了顿,又沉声部署道:“传令全军,启用『铁网锁敌阵』,接战后即刻分流化锋,以『分锋化袋阵』应对!“

所谓铁网锁敌,分锋化袋,便是三万兵力分成三百股精锐小队,每股小队各司其职,或正面牵制,或侧翼包抄,或绕后堵截,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將敌军分割包围,再凭藉强悍的骑射与马速,逐一歼灭,不留任何漏网之鱼!

这番指令下达,三万血衣军士兵瞬间沸腾起来。

此前对付须卜部,他们刻意压制战力与马速,偽装虚弱诱敌,早已憋了一股劲。

如今听闻可以全力出手,个个摩拳擦掌,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手中的强弓微微震颤,胯下的战马似也感受到主人的兴奋,奔行间越发激昂,喷著白气。

整个军阵中,一股强悍的气势悄然爆发,蓄势待发。

草原之上,两支队伍如同两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朝著彼此疾驰而去,马蹄声鏗鏘震地,从最初的悠远渐变为震耳欲聋的轰鸣,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声响。

空气中的杀伐之气愈发浓郁,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战斗將至未发,箭在弦上,紧绷感瀰漫在每一寸草原之上。

双方距离不断拉近,从最初的模糊轮廓,渐渐能清晰看到彼此的模样。

血衣军士兵身著钢铁鎧甲,身姿如剑,队列整齐如铁,却又行进如风,透著精锐之师的沉稳与悍勇。

稽粥部骑兵则身著兽皮鎧甲,气势汹汹,四万兵力铺开,如同黑色的浪潮,声势浩大。

没有多余的吶喊,没有无谓的挑衅,双方只是沉默地疾驰,目光交错间,儘是杀意与果决。

马蹄踏过草地,捲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遮蔽,天地间只剩下灰濛濛的一片,以及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廝杀便会轰然爆发。

马背上的稽粥衍,握著青铜弯刀的手微微用力,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血衣军,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炽热的兴奋。

他常年在赵匈边境劫掠,见过无数赵军队伍,却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赵军。

队列整齐,气势悍勇,战马矫健,装备精良。

这份精锐,非但没有让他忌惮,反而让他愈发贪婪。

“好一支精锐的赵军!”

稽粥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又兴奋的狞笑,对著身边的亲卫冷笑道,“越是精锐,身上的装备、胯下的战马就越是精良。

拿下他们,我稽粥部的实力,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他心中的自信很强烈,底气十足。

四万对三万,他兵力占优,且常年与赵军作战,对赵军的战术弱点了如指掌,深知赵军骑兵不善骑射、阵型一衝一扯就散的弊端。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草原,是他稽粥部士兵的主场,凭藉草原骑兵与生俱来的灵活骑术,他有十足的把握,將这支精锐赵军彻底歼灭。

“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赵军,就算再精锐,也改不了孱弱的本性!”

稽粥衍勒住马韁,语气中满是蔑视与自信,对著全军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散开,启用轮番冲阵骑射之术,不必刻意袭扰,直接开战!

四万骑兵分成四股,呈合围之势,轮番骑马冲阵、射箭切割,务必將这支赵军彻底围歼,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遵令!”

隨著稽粥衍的命令,原本整齐的军阵迅速散开,四万骑兵狼冲而出,分成四股,每股万余人,呈四面合围之势,如同四只张开獠牙的凶兽,朝著血衣军的方向猛衝而去。

与须卜部小心翼翼的袭扰截然不同,稽粥部的进攻更加直接、更加迅猛,没有丝毫试探,上来便是全力衝击,尽显四万精锐的底气与囂张。

此时,血衣军已然停下脚步,队列依旧整齐,士兵们神色冷峻,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静静佇立在原地,任由稽粥部的四股骑兵从四面八方逼近、合围。

蒙恬立於马背上,目光扫过逼近的敌军,神色平静,他早已料到稽粥衍会如此部署。

对方想要全歼血衣军,而血衣军,更想將这四万精锐一网打尽。

血衣军士兵们紧握著手中的强弓,指尖搭在箭羽之上,却始终没有开弓,只是默默等待著最佳时机,任由稽粥部的骑兵不断拉近距离,將自己团团围住。

“哈!这些懦弱的赵军,已经嚇傻了!”

“让我们如此轻鬆的包围,阵型成形之后,他们必然连一个都无法逃脱了!”

“若是他们挣扎一番,或许还有人能够逃出去。”

“全歼!这些战马都是我们的!”

很快,稽粥部的四股骑兵便抵达部署预计的方位,阵型彻底落地。

没有丝毫停顿,得意的匈奴立刻自四方衝杀而来,各个拉开角弓,一支支箭矢如同雨点般,从四面八方朝著血衣军射去。

密集的箭矢遮天蔽日,將血衣军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场面瞬间变得凶险无比,在外人看来,血衣军被四万匈奴骑兵团团包围,陷入绝境,儼然成为了被围猎的一方,只能被动挨打,在劫难逃。

稽粥衍骑在高坡之上,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在他看来,用不了多久,这支精锐赵军,便会在他的轮番骑射之下,死伤惨重,彻底覆灭。

可就在箭矢即將抵达血衣军阵前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静止不动的血衣军,如同蛰伏的猛兽,瞬间爆发,动作快得令人猝不及防,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只听蒙恬一声令下。

“铁网锁敌,分锋化袋!”

三万血衣军士兵立刻行动,手臂发力弹出暗藏的钢铁圆盾,这机关小盾盾面朝外紧密衔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稳稳护住心口、咽喉等致命要害。

而身躯其余部位,均被墨阁特製的钢铁鎧甲牢牢包裹,鎧甲厚重坚韧,表面泛著冷冽光泽。

远程射来的箭矢密集砸落,“叮叮噹噹”的脆响震彻耳畔,火星在甲片上四溅,箭鏃要么被狠狠弹飞,要么弯折变形,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难以留下。

以匈奴的箭矢工艺,根本无法穿透这层坚不可摧的防御,尽数落在草地上,堆起薄薄一层。

就在抵御箭矢的同时,原本整齐如铁的血衣军方阵,轰然拆分、快速重组,在瞬息之间完成变阵。

百人一队的精锐小队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预设方向疾驰,战马四蹄翻飞,踏得尘土漫天飞扬。

每三股小队呈品字形包抄推进,一股正面牵制敌军衝锋,两股侧翼快速迂迴,转瞬便完成合拢,形成一个个独立的“杀阵口袋”,將稽粥部四股万余人的骑兵,死死裹在其中。

彻底切断了他们彼此呼应的通道,一下子就將四万稽粥部兵力,全部吞入这张巨大的钢铁之网中。

这变阵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血衣军胯下的顶级良驹全力奔驰,四蹄踏地如惊雷,速度远超稽粥部的草原战马。

匈奴士兵甚至来不及看清阵型变化的全貌,血衣军便已完成合围,將他们牢牢锁在各自的“口袋”之中。

不过呼吸之间,便完成了这场教科书般的反包围,將稽粥部的合围之势,彻底扭转成被围歼的绝境。

而就在包围完成的剎那,没有丝毫停顿,血衣军的反击瞬间爆发。

“嘣、嘣、嘣”的弓弦炸响声骤然掀起,密集得如同惊雷滚过草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无数支箭矢同时离弦,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如同黑色的暴雨,朝著被包围的稽粥部骑兵倾泻而下,遮天蔽日。

一支支箭矢势大力沉,穿透性极强,轻易便能击穿稽粥部士兵单薄的兽皮鎧甲,要么精准命中眉心,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战马与草地。

要么贯穿胸膛,士兵闷哼一声便从马背上直直摔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每一声弓弦响,都伴隨著一名匈奴士兵的倒地,收割生命的速度快得令人胆寒,草原上瞬间铺满了尸体与散落的武器。

“怎么回事!?他们的阵型怎么拆得这么快!”

“这马速怎么可能比我们的草原战马还快!根本甩不开!”

“好强的弓力!我的皮甲根本挡不住,箭直接穿过去了!”

“坏了!我们被包圆了!左右都冲不出去,退路也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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