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闕一边说著,右手两根手指打了个小小的响指,紧接著,一只黑色的,翅膀上像纹著水浪,合起来又像人脸的忘川蛉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指尖。
白菘蓝一看到这只忘川蛉,头皮都发麻了。
她在十万大山中,亲眼看著谷云闕用这鬼东西杀人,连神魂都一併吞噬掉了。
手段可比她狠厉多了。
多少次,白菘蓝被谷云闕逼急了,都恨不得用一根根银针把这鬼东西扎成筛子。
她也试了。
没用。
这鬼东西看起来是实物,但当银针扎过去的时候,它又可以瞬间散开,然后重新凝聚,这会儿看著小小的,却又能变得很大……
巫灵留下来的蛊种,当然不可能是个简单角色。
那可是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以自己的精血与本命蛊炼化出来的蛊种!
更可气的是,这只蛊种还是白菘蓝亲手送到谷云闕手里的。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她就不给他了!
但气归气,白菘蓝心里也明白,她永远做不出那样的事儿。
只能套用小九的一句话:一物降一物。
谷云闕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好了,不逗你了。”谷云闕见好就收,別真把人给惹毛了,“泡了这么久的药浴,方子我都给你换了四副,加上白家医馆药材的確好,我还是有把握將你的闭关时间缩短到两个月的,但我看你状態比我想像中的好,可能还会有別的突破,那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
白菘蓝摇头:“不行!两个月还是太久了!我感觉小九这边隨时都有可能暴雷,闭关半个月我都嫌时间长。”
她想了想,问道:“我最近不泡药浴了,延迟闭关的时间,可以吗?”
谷云闕顿时撂脸子了:“不泡药浴?那我之前辛辛苦苦忙前忙后那么长时间,都白费了?烂刺烂皮的滋味你都不记得了?当初是谁裹著浑身的纱布抱著我哭,夜里疼得睡不著抱著我咬,长皮的时候又痒得不行,抱著我乱蹭……”
白菘蓝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两只手去捂谷云闕的嘴:“別说了!求求你,祖宗,求你別说了!”
往事不堪回首。
虽然这边是白菘蓝的寢室,私人领域,没有人会听到谷云闕说的话,但白菘蓝心虚啊!羞耻啊!
毕竟那些事情真的是她做出来的……
谷云闕搂著白菘蓝的腰,手上稍稍带了一点力道。
白菘蓝跳起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到沙发不稳,此时她整个人都靠谷云闕一只手撑著,却浑然不觉。
她只想让他闭嘴。
白菘蓝胸口剧烈起伏著,捂著谷云闕的嘴力道有点大,等到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差点踩翻了沙发,是被谷云闕扣著腰捞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赶紧缩回手,又想去拽谷云闕的手。
谷云闕手上却一个用力,直接单手就把人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去:“別想太多,闭关是第一要事,你安安心心闭关,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我保证帮你办得漂漂亮亮。”
白菘蓝红著脸看著谷云闕。
谷云闕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终於有了一点血色的小脸,说道:“別忘了咱们被困在山洞里的那些日子,茫茫十万大山,咱们相依为命,那会儿,你都能把自己的命交到我手里,现在怎么反而想著算计我了?小白,这辈子,只要你需要,你永远都可以信任我。”
白菘蓝踢了谷云闕一脚,转身拉过被子將自己埋了进去,撂下一句:“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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