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狗血戏码?
画面很快闪至深夜,万籟俱寂。
苏晚晴静静睁著眼,许久未眠。
她掀开锦被,赤足走到窗边,將窗户推开一道缝隙。
庭院深深,月光如水银泻地,將假山与枯藤的影子拉得细长鬼魅。
苏晚晴望著那轮孤清的月。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一片幽深,仿佛有某种细微却顽固的念头,在寂静中无声滋长。
而后画面开始加速。
据光影变幻,应是跳动了半个月的时间。
一场城东诗会,苏晚晴帷帽遮面,坐在偏厅听著外间的热闹。
诗会正酣,外头传来马匹惊嘶与人群的惊呼!
一辆马车的辕马不知怎的受了惊,拖著车架横衝直撞而来。
席间顿时大乱,公子小姐们容失色,四散奔逃。
混乱中,一道身影却逆著人流疾步上前。
身法不见得多高明,却异常敏捷,侧身避开疯马的铁蹄。
不知怎地一探手,竟在电光石火间牢牢攥住了韁绳。
只见他脚下一拧,腰背发力,把韁绳套在了石柱上,硬生生將那匹惊马勒得人立而起,扬蹄嘶鸣,最终止住冲势。
尘埃落定。
眾人惊魂方定,只见那人鬆开韁绳,隨意掸了掸衣襟。
他转身对嚇呆的车夫温言安抚了几句,语调平稳。
春日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角天生带著三分笑意。
即便刚刚经歷险状,依旧从容,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洒脱。
第一观感不带偏见的话,这是个非常有美感的场面。
但奈何敕令画面里的內容,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在这种“偏见”之下,谢笙发现了些还不確定重要与否的细节。
此人脸上有著“化妆”的痕跡,气色、面貌,並非看起来那么瀟洒帅气。
出手之时,手臂上有些奇怪的淤痕、红斑。
继续。
此人目光扫过偏厅,掠过纱帘后那道模糊的窈窕身影。
微微頷首,眼中的笑意似乎深了些,眸光粲然。
隨即,他便被涌上来道谢的人群围住了。
纱帘后,苏晚晴的表情被帷帽遮掩,看不真切。
唯有她放在膝上的手,將帕子无声地攥紧了,指尖微微发白。
后来,苏晚晴知道,他叫姚子谦,並非本地人,是游学至此的士子,才华颇负盛名。
几次在书铺相遇,姚子谦总能就她手中拿起的书侃侃而谈,见解刁钻新奇,常惹得她忍不住追问。
寺庙后山的巧遇,姚子谦能指著檐下锈蚀的铁马,说起边关风铃的典故。
言语间勾勒出的长河落日、大漠孤烟……
姚子谦行事也是不羈,甚至离经叛道。
曾隨手拈走书铺角落里无人问津的残本,笑道“此书蒙尘,我见犹怜,不算偷吧”。
<div>
也曾故意惊走寺后偷食的野猫,看它慌张窜逃的模样,眼里是纯粹的、近乎孩童的顽劣笑意。
这些表现……
谢笙是感觉,这两人貌似是有点子般配的。
而苏晚晴的表现,也確实印证了他的想法。
苏晚晴已经学会並保持谨言慎行,但在姚子谦面前渐渐鬆动。
她仍戴著大家闺秀的温婉面具,但与姚子谦谈论诗文时,眼中有光,唇边含笑。
听他讲那些离经叛道的游歷见闻时,身体会不自觉微微前倾。
一次雨后。
姚子谦为苏晚晴画了一枝带雨的梨,笔触寥寥,风姿尽显。
苏晚晴迟疑片刻,低声吟了一句自己偷偷写下,从未示人的诗句。
姚子谦听完,静静看了她片刻,轻声笑道:“清冷入骨,別有怀抱,苏小姐,原来不止嫻雅。”
此刻,他们在廊下。
苏晚晴眉眼弯弯,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