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像拎小鸡似的掐住镰刀鬼的脖颈,脚下一动,风声响起。

等镰刀鬼重新看清周围的时候,他已经被带到了周隨的面前。

“小周,这个傢伙,是不是你嘴里所说的那个什么鬼?”

周隨傻眼了。

在他的认知里,镰刀鬼就是这片街区的土皇帝,一言定人生死,杀人如饮水般简单。

他亲眼见过镰刀鬼笑著把人剁成肉泥,也亲眼见过那些敢忤逆他的人被抓进巷口的八角笼活活打死,然后吊在路口。

在周隨的世界观里,镰刀鬼就是他这辈子能见到的最顶天的大人物,是不可忤逆的天。

可此时此刻,这个“天”正被许平安像拎死狗一样掐著脖子,双脚悬空,满脸涨红,眼中写满了恐惧。

那种眼神周隨太熟悉了。

那是猎物面对捕食者的眼神,是砧板上的鱼望向厨子的眼神,是以前那些跪在镰刀鬼脚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周隨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本能地点头,一下,又一下,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

许平安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微微頷首。

他隨手一甩,镰刀鬼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

“我问你个事。”许平安蹲下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嘮家常,“答得好,我让你活。”

听到活命的希望。

镰刀鬼的瞳孔猛地一缩,隨即疯狂点头,那频率快得脖子都快要甩断了。

“你问!大人你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你开口,我连祖宗十八代埋哪儿都告诉你!”

我知道那玩意干嘛?

我又没有刨人祖坟的习惯。

许平安抖动手腕,甩飞剑身上的血水,收剑入鞘。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嚇得镰刀鬼噤若寒蝉,赶忙低下了头,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又惹怒了这位爷,直接给人按那砍了。

“你在里多黑市待了很多年,认不认识五年前这里的特別行动队队长?”

镰刀鬼不敢有丝毫犹豫,赶忙开口,“大人,你说的应该是莫里那狗东西吧?”

“我听说他调到塞纳省去做大官了,现在混的相当不错。”

“真是老天没长眼,呸!”

见镰刀鬼直接说出了莫里的名字,许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和莫里有仇?”许平安再问。

“仇倒是说不上...我就是单纯討厌那个傢伙。”镰刀鬼苦著脸,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大人,我们混黑市的,肯定要和特別行动队搞好关係,这是基本操作了。”

“莫里还在的时候,我每个月都固定给他上供,一毛钱都没少给过。”

“可这孙子也忒不是个东西了,收钱的时候称兄道弟,一到我需要他平事的时候,他不是颳风就是下雨的。”

“不是拉肚子,就是喝多了,要不乾脆就不接我电话。”

“大人你说说,有这么办事的吗?”

“这不纯纯白眼狼吗!”

莫里没有和镰刀鬼合作。

难怪镰刀鬼能活到现在...

许平安的眉头微皱,继续问道。

“那五年前,莫里市这边,是否有发生过什么比较重大的事件?”

镰刀鬼一愣,眼珠子飞转了起来。

足足思考了十几秒,他才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人...莫里市就是个穷地方,別说五年前了,这几十年都没变过样的。”

“我真不太清楚,这里有什么能算得上大事的。”

“如果非要硬说的话...”

“五年前的塞纳省,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许平安轻抬下巴。

“说。”

镰刀鬼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看了眼无人的街道。

“五年前发生了一次规模很大的机器人暴动。”

“地点,就在塞纳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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