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刺了进去。

再拔出。

再刺入。

“让你威胁我...让你威胁我...让你威胁我!”

泽维尔机械地重复著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鲜血溅了他满脸满身,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眉骨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拔剑,刺入。

吕卡斯的身体早已瘫软在地,但泽维尔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他跪倒在地,对著眼前的老熟人疯狂补刀。

如果换了往日,以泽维尔的实力是绝不可能破掉吕卡斯的防御。曜日境和三垣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一般,可不是靠怒火上头就能弥补的。

但是吕卡斯才刚刚经歷完和许平安的战斗,最后一击更是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

没有灵力加持,无法催动灵压,甚至连魂器都被连手一起砍飞,吕卡斯想开启灵力爆发增加防御都无法做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泽维尔一剑又一剑地刺下。

许平安就站在三步之外,一言不发地看著这一切。

终於,泽维尔停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手无力地鬆开剑柄,魂器“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著吕卡斯的尸体,灵力完全耗尽的吕卡斯,就连残魂都无法凝聚,就这么屈辱地被泽维尔捅成了一地肉泥,死的不能再死了。

泽维尔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周围的声音全部停歇,只剩自己的心跳,还有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泽维尔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仰起头,看到许平安正低头看著他,脸上掛著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是『意外』,对吧?”

泽维尔愣住了。

他呆滯地看了看许平安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地上吕卡斯的尸体,忽然间,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的狂喜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淹没。

他连滚带爬地翻身跪好,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地点著,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细变形。

“是是是!是意外!就是意外!长官说得对,这是意外!”

“吕卡斯拒捕反抗,在搏斗过程中不慎撞到了尖锐物体,导致失血过多身亡。”

泽维尔越说越快,越说越顺,仿佛只要他说得够快,这件事就会变成真的,“我亲眼所见,就是意外,绝对、百分之百、毫无疑问的意外!”

他仰著脸看向许平安,满脸血污中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一条终於得到主人认可的家犬。

许平安也笑了。

“当初...”许平安缓缓开口,声音不重,却锐利如刀,“你也是这么处理江月的案子的,对吧?”

“『意外』...”

“轻飘飘的两个字,就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彻底消失。”

“还真是方便啊。”

“可你知不知道,她很辛苦才走到今天?”

“你知不知道,她就快要结婚了?她就快要有一个自己的家了?”

许平安伸手,按住了泽维尔的脸盘,两根手指抵住了他的眼睛。

“长官...你记错了吧,我...我不认识什么江月,我...我根本就没有半点印象啊!”

泽维尔死死握住许平安的手臂,声音中已经带著哭腔。

噗呲!

两根手指深深凿入了眼窝之中,大拇指则刺穿了门牙,探入下顎。

许平安用抓保龄球的姿势扣住了泽维尔的脑袋。

撕啦!

向上一提,许平安生生“摘”下了泽维尔的脑袋。

望著那具向后倒下的无头尸体,许平安脸色平静地说道。

“不记得了?很正常,你们总是不记得这些『小事』。”

“可我还记得。”

“这世上,还有人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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