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
便是一步跳下船头,可在眾人眼中,根本没有看到他下坠的样子,就已经安稳落地,仿佛真如他所言仅有半丈高一般。
“嘣!”一声响起。
李十五也跳船了,然后就是双腿彻底摔断,浑身骨不知断了多少根,甚至有骨头渣子穿透血肉露了出来。
不川见此一幕,当即不解道:“你是赌修,还是一名光阴贼,仅下个船而已,至於吗?”
李十五浑身鲜血淋漓,只回道一句:“谁家好人爱赌?”
而后艰难以双手,朝著远处那一座城池一点点爬去,於身后拖出一条恐怖血痕。
“这……”,贾咚西皱著个脸,看得牙疼,“唉,好道友现在也有病,只不过这病,可比曾经的神祟病好得多得多!”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於种仙观中『养分』加持之下,李十五肉身已是恢復如初,正撑著一把纸伞,静静立於城门之下,抬头望去,口中念道:“求法城!”
而后不再多想,缓步进入城中。
却见城中虽是井然有序,且行人不停往来,偏偏其中都是些女人妇孺之类,不见哪怕一个男子。
“嘖,这一齣戏码,是西门庆误入女儿国了?”,李十五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而后在一眾女子异样眼神之中,撑伞於街上走著。
只是他有注意到。
这些女子之目光,哪怕是三岁蒙童,或是七八十岁老太,居然一直放在他襠上的,就这般直勾勾盯著,一脸鄙夷嫌弃之色。
於他肩头。
纸爷之上浮现一句话:小子,你瞅瞅她们那眼神,这赤裸裸地想害你啊,咱们得赶紧超度了她们。
李十五道:“纸爷,你戾气未免有些太重了,人家仅是盯著我胯下多看上几眼而已,这如何害我了?”
“我啊,已非是从前之我了。”
“所以纸爷听好了,咱们目光得向前看,可不能以曾经陈年旧事再来打量於我。”
路过一处拐角。
一棵老枣树已非是枝繁叶茂,而是黄叶落了满地,於那雨水混作一团,一约莫四五岁小姑娘立在门槛上,指著他襠哈哈大笑:“大哥,你立不起来!”
“……”
李十五不由轻皱眉头,靠近过去,將纸伞边沿不经意朝著小姑娘倾斜了一些,似帮著其遮蔽被风吹到飘至屋檐下的风雨,问:“谁教你说这些的?”
小姑娘却依旧一个劲儿地笑,同时口中道:“大哥,你立不起来,你萎了,你没本事,你不是男人……”
听著这般莫名之语。
李十五仅是轻嘆一声,说道:“女孩子家家,少讲这些山话,且你一定得记住了,若是今后不小心遇到一个名为『李十五』的人,一定別笑他,千万別笑他,更別说这些胡话。”
“否则,真佛也难救你,而是同他合起伙来杀你。”
“而你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伞下李十五话声一顿,眸光复杂道:“没有应对方式,哪怕你装作没看见他,依旧会被他当作是『提前踩点的』,然后以此为藉口,给你杀了分尸。”
小姑娘似懂非懂,脆生生问:“大哥,那你叫什么名儿?”
李十五想了想,答道:“李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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