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点头道:“老子祖宗方才又说了,敢不赌,就敢不认我,所以……继续!”
六辈祖宗呵呵一笑:“小子,你又在无中生『祖』了!”
……
然此刻。
『擓羊』大殿之中,已然血液蜿蜒成河。
这些血,有道奴百姓的,然更多的……却是那些高高在上,视自己为万灵尺度的道人们的。
满殿血色之中。
却有一消瘦男子身影,身著一袭血染长袍,手持一把鬼头刀,正静静立在那里。
“咔……咔……”
一道道异声响起,就像是彩蝶破茧,褪下残余躯壳一般,同时一道男子轻嘆之声传来,其声清脆如玉,又似明月入怀,仅是听上一次,便让人再难以忘却。
“唉,常言道吃啥补啥!”
“这人血馒头吃多了,当真是把我吃成猪头了。”
男子缓缓抬起来,殿外空中雷霆如织,雷光闪烁之下,倒映著其面孔清晰可见。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这张脸,仿佛由月光雕刻而成。
且他抬眸之时,好似连风都轻了三分;又似他展顏一笑,笑意比之春风更加沁人心暖;更似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人间所有『好看』见了他,都得低头认输。
“你……你……”
“他为何……为何……”
这一刻,殿中所有道人卫,又或是所有剩下的道人,甚至那些道奴百姓们,见到这张脸后皆是一怔。
周斩不以为意,只是低笑一声:“李兄弟啊,你真以为『望斩止渴』这个词儿,是同你来虚的不成?”
而后。
他目中凶光骤现,持刀指著头顶盘踞著的十六位山主身影,满腔怒火道:“你等非是人,而是……贼!”
“想我人族过往,浴血廝杀,从不言弃,终於这煌煌世间之中占山一座,让人之名被传颂古今!”
“可,现在呢?”
“让人脑后纹阴阳鬼面为尔等產出道晶,更是將『文化』束之高阁抑制人之风骨,將我等这些铁骨錚錚,傲骨血性的人,化作脊梁骨被折断,化作麻木腐朽,苟且偷生的奴……”
“甚至现在,你等活剐百亿百姓血肉,就为了给『道』献祭?”
“所以,你们见得是什么『道』?又怎配称之为『人』?”
第一山主喝问:“所以周斩,你到底要作何?”
听到这话,周斩嘴角一抹笑意缓缓勾出,似让这天地都逊他三分顏色:“因为我啊,想当那第一个反抗的人,想当那……挥向道人的第一把刀!”
他话声猛地一扬:“我更想以自己之命,唤醒……人之血性!”
隨之而来,是他手中鬼头刀幽光猛涨。
周斩双手持刀,口中之语字字鏗鏘,响彻天地。
“斩虽命如草芥,却依旧愿以脊樑为炬,刺穿长夜混沌,愿以骨血为墨,重刻人族山河。”
“此身虽微,却骨气未折。”
“一念既起,当只求一句……”
“斩,不负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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