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將孟平竹成功救活的他们,
也必然会为苗疆与圣子的接触,带来巨大的回报!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傢伙...暂时不能死!
更绝对不能死在苗疆之中!
撕心裂肺的惨叫迴荡在这片毒穴禁区,
痛。
不是刀砍斧劈那种乾净利落的痛,
是浸透的,绵密的,从每一个细胞深处钻出来的酸腐剧痛。
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正在缓慢运转的巨型磨盘,
骨头髮出的咯吱声不是幻觉,
而是真实可闻的,令人牙酸的摩擦。
空气里瀰漫著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
浓烈到刺鼻的草药味,混合著陈年积垢的土腥气,某种动物腺体的腥臊,
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甜得发腻又让人头晕的花香。
这种花香,来自迷乱花海——蚀骨幽兰,
一种只生长在特定腐尸地,花粉能致幻並加剧神经痛感的魔鬼植物。
孟平竹被浸泡在一个巨大的石臼里。
现在里面是粘稠滚烫,顏色深褐发黑的药汤。
药汤表面漂浮著一些难以辨认的根茎,虫壳,
甚至还有细小、扭曲的骨骼碎片。
石臼底下,炭火持续不断地加热著,
让药力带著毒性和热量,
一丝丝顽固地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里钻。
十二个身影围在石臼边缘,沉默得如同真正的石雕。
他们都穿著靛蓝色或黑色的土布衣衫,样式古老。
没有任何苗银装饰,只有衣领袖口磨损处露出的经纬线,诉说著岁月的粗糙。
他们大多上了年纪,脸上沟壑纵横,
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蜡黄,或者被草药和烟火薰染出奇异的色泽。
眼神浑浊,又或者过分锐利,
盯著石臼里的孟平竹时,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在观察一件正在窑变的瓷器,或是一锅等待火候的药材。
领头的是个乾瘦的老者,
头髮稀疏灰白,
扎成一个小小的辫子,用一根不知什么动物的骨头簪著。
他的手指关节异常粗大,布满老茧和顏色古怪的斑点,
此刻正稳稳地拿著一根长长的木杵,
时不时搅动一下石臼里的药汤,
让沉淀在底部的更精华也更毒辣的部分翻涌上来。
“呃....嗬.....”孟平竹几乎只剩一口气在吊著,
五天前开始,这种非人的折磨就持续二十四小时的上演,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但那种千刀万剐的感觉....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创伤都要更为痛苦。
他快疯了,
他想骂,但极致虚弱的身子在这非人的折磨之下,
大脑是昏沉的,模糊的。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发出难以忍受的哀嚎,
每一次试图吸入更多空气,
都牵扯著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像是碎玻璃在里面滚动。
药力、毒性、还有身体本身正在崩坏又强行被粘合的痛苦,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死死按在这沸腾的“汤”里。
现在的他....只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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