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力量的交融与具象。

都让他对九黎大地的肉身大道理解更深一层。

这方天地的法则,格外青睞纯粹的肉身力量,排斥繁复的道法神通。

他的肉身之力,在此刻反而成了优势,让他能以一种超然的视角,將刑天、蚩尤、兵主三大体系的精髓熔於一炉。

结合自身的镇狱龙象根基,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人形帝兵之路。

他感觉自己与这片赤色荒原、与那轮亘古血月、甚至与脚下大地的脉动,都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这是外界的修行者,永远无法体会的感觉。

在法则禁绝的绝域中,力量回归了它最原始的本质。

不是借用天地的法则。

不是依赖道果的加持,而是纯粹的、属於生命本身的暴力。

每一次力量的提升,都是真实的、不可剥夺的。

外界,风起云涌。

战魁城外的惊天一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其引发的波澜,正以恐怖的速度席捲整个赤荒域,並向著更广阔的九黎大地扩散。

玄金域,金鳞殿。

金鳞跪伏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身躯微微颤抖。

他低著头,向高踞王座、笼罩在朦朧金光中的身影,详细匯报著裂谷外的遭遇。

他重点描述了张远的道体气息,以及那柄恐怖战斧轻描淡写抹杀数名帝境、圣境的骇人场景。

“尊主!那战斧的气息,与密卷中记载的裂谷禁忌一般无二!”

“战魁城……反了!他们释放了灾厄!那道体,更是掌控了那柄邪兵!”

王座上的身影沉默良久。

金光微微波动,一股令金鳞窒息的威压瀰漫大殿。

最终,一个冰冷无情的意志传出。

“传令,点玄金破军卫,召黑岩、炎狱二城城主,兵发战魁城。”

“擒道体,夺邪兵,灭叛逆。通告赤荒全域,凡助战魁城者,视为同罪。”

……

荒原深处。

风蚀峡谷。

那座刻有锻骨为兵浮雕的古老岩壁,此刻正微微震颤。

岩壁上,那位一手握拳指天、一手握斧杀敌的中心战士浮雕,其斧刃部位竟散发出微不可查的暗红光芒。

光芒,与遥远战魁城方向传来的某种悸动隱隱呼应。

风化的呜咽声变得急促,仿佛远古的战魂在低语。

……

赤荒域边缘,尸魔沼泽。

污浊的泥潭深处,一具被淤泥包裹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大骸骨,空洞的眼眶中猛地燃起两簇幽绿色的魂火。

骸骨庞大的身躯微微动弹了一下。

搅动起腥臭的泥浪。

一股充满腐朽、贪婪的意念探向战魁城方向。

“道体。纯净的生机。兵主的气息。吞噬。”

……

散修聚集地,血牙堡。

消息如同瘟疫般传播。

“听说了吗?战魁城出了个了不得的道体!”

“据说玄金域的金鳞大人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何止!有人远远看到,那人背著一柄古怪巨斧,一挥手,玄金域的好几个帝境高手就无声无息地裂开了!切口光滑得像镜子!”

“禁忌之兵!绝对是裂谷里那把传说中的禁忌之兵出世了!战魁城这是要捅破天啊!”

“玄金域主震怒,大军已动!这可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那道体本身就是无上宝药,那柄邪兵更是惊天动地的宝物!走,去战魁城!”

无数或贪婪、或好奇、或心怀叵测的目光,投向了那座即將成为风暴中心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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