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陛下的院子后便相背而去,李彧安回去后就开始收拾东西,斐禾现在还走不了,有些事情他哪怕人在祁阳,也是能查到一些的。

当晚皓月当空,斐禾站在窗边,望著天上皎月,不多时,一道黑影落入院中。

走到斐禾的窗户前,黑影几乎全部隱身在黑夜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大人,属下查过了,近日都没有从京城来的信鹰,陛下的飞鹰倒是飞出去几次,但最多三天就回来了。”

三天连临安都到不了,更別说去京城了。

斐禾靠在窗边的眸色深沉,屋內只书案上一盏蜡烛明著,周围的气氛压抑的可怖。

“过来。”

斐禾的声音从窗子里传来,暗卫上前,下一瞬寒光乍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化作一摊骨水。

斐禾將一切清理乾净后,站在屋外,盯著天边月亮出神。

长夜寂寂,他只希望陛下长命百岁。

今夜的小院註定无眠,宫人们在忙碌著收拾东西,还不能吵到主子们。

向华月正看著那两个孩子的资料上头的时候,喝了一碗春禪沏得安神茶就睡了。

梁崇月倒是不受影响,斐禾和李彧安几乎是一夜未眠。

斐禾一晚上想了许多的事,侍奉了两代帝王,他见得多了,那些安慰的话只能安抚安抚李彧安。

於他是不管用的。

李彧安也没閒著,从陛下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他脑中万般思绪百转千回,压得他根本无心睡眠。

翌日一早,梁崇月早起准备送木后悔和李彧安离开祁阳,母后那边早早就收拾好了一切,装了两架马车,剩下的那些物件不常用的,就叫人收拾好了,慢慢送回京城。

梁崇月和母后一起用了顿早膳,送母后上马车前还在叮嘱。

“隨行的暗卫可能多些,从江南去京城,路上母后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下去,千万不要为了赶路委屈了自己,正常走一个半月定然能到京城。”

现在天气也比年前要好了,只是江南的早晚还是冷,靠近林子边的积雪开化的时候,车马走不快。

这些梁崇月都一一叮嘱了李瑾。

“明朗婚期將近,母后想来会急著赶路日夜兼程,拦是拦不住的,你都注意些母后的身子,一切以母后的身体为重。”

梁崇月將能考虑到的都考虑了,將一个锦盒塞到了春禪姑姑手里。

“这里头装的都是滋补调养的药丸,用法朕都已经標明,母后疲乏的时候,若还坚持赶路,就餵一剂安神茶下去,再让马车走上一两里路,等母后醒来也不好说什么。”

春禪姑姑伺候了娘娘一辈子了,她將锦盒抱在怀中,朝著陛下躬身行礼道:“陛下放心,奴婢都明白的,一定照顾好娘娘身体,绝不叫娘娘累著。”

李瑾、春禪都是母后身边的老人了,这些梁崇月还是放心的。

斐禾安排了三支百人的暗卫护送,一支在明,两支在暗。

暗处一支走在前面,一支走在后头,將母后围在中间保护著前行。

马车出发之前,梁崇月走到马车边上,掀开车帘对著母后又一次叮嘱道:

“母后可知这一路上什么事最为重要?”

向华月明白陛下这是担心她,连连摆手道:“陛下放心,只要天黑我便停下休息,绝不在晚上赶路。”

母后抬手向梁崇月发誓做保,梁崇月半个字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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