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秘密与信任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曦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惊雷炸在何宇耳边。他下意识攥紧灵泉瓶，瓶中的液体泛著微弱的蓝光，在昏暗的实验室里格外显眼。

散落的资料中，何宇瞥见几张照片——那是他在全息农场中培育的杂交稻特写。林曦一定是回来取这些资料的，却撞见了最不该看见的一幕。

时间仿佛凝固了。何宇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震著鼓膜。林曦站在门口，白大褂上沾著泥点，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她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一种科学家特有的专注，目光死死锁定在灵泉瓶上。

"那是什么？"她向前一步，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兴奋，"某种生物萤光素？还是..."

何宇的大脑飞速运转。否认？解释？还是...信任？

"叮——信任值检测：林曦，89/100"

"达到'可告知秘密'閾值"

"系统建议：部分披露"

系统的提示让何宇稍稍鬆了口气。他深吸一口气，將灵泉瓶放在实验台上。

"这是一种特殊的水质，"他谨慎地选择著词汇，"能够加速生物生长。我就是用它改良了抗旱小麦和这些杂交稻。"

林曦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快步上前，几乎是小跑著来到实验台边，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贸然触碰灵泉瓶。

"能量来源是什么？辐射？某种未知元素？"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作用机理呢？细胞层级有数据吗？"

何宇愣住了。他预想过各种反应——恐惧、怀疑、甚至告发，唯独没想到林曦会立刻进入科研状態。这就是真正的科学家吗？面对超出认知的现象，第一反应不是否定，而是探索？

"我...不太清楚原理。"他实话实说，"只知道它对植物和动物都有促进生长的作用。"

林曦的眼睛眯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个问题触及了核心秘密。何宇犹豫了一下："偶然发现的。一个...特殊的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林曦的目光在何宇和灵泉瓶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何宇脸上。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偽装。

"何雨柱，"她突然说，"你知道我是学化学出身的，对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何宇点点头，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我十六岁考入北大化学系，二十岁获得博士学位。"林曦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相信科学，相信可重复的实验数据。但我也知道，人类对自然的认知还非常有限。"她指了指灵泉瓶，"这东西超出了现有科学解释范畴，但它確实存在，而且效果惊人。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我需要研究它。系统地、科学地研究。"

何宇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简单？没有质疑，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科学热情？

"你不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吗？"

林曦突然笑了，那个笑容让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何雨柱，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刚提出时也被认为不可思议。科学就是在不断突破认知边界。"她顿了顿，"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分享秘密，我完全理解。"

何宇看著系统界面上"89/100"的信任值，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让你研究。"他慢慢地说，"但有三个条件。"

林曦立刻掏出笔记本："说。"

"第一，绝对不能外泄，包括周老和郑院长。"

"当然。"林曦毫不犹豫。

"第二，研究成果由我们共同掌握，不能单独发表。"

"合理。"她点头。

"第三..."何宇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情况危急，你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哪怕否认知道这一切。"

林曦的笔尖顿住了。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何雨柱，你以为我是那种人？"

"不。"何宇摇头，"但你的安全比真相更重要。"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林曦。她沉默片刻，突然伸出手："成交。"

何宇握住她的手。林曦的手掌很凉，却有力得惊人。

"叮——信任值+2，当前91/100"

"解锁'协同研究'功能"

"可共享部分系统数据"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何宇心头一喜。他没想到坦诚相待竟能带来系统升级！

"现在，"林曦已经戴上实验手套，眼睛闪闪发亮，"我们从基础测试开始。首先確认是否具有放射性..."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何宇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科学狂人。林曦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不知疲倦地进行著一项项测试：ph值、折射率、光谱分析...她甚至偷偷取了一滴灵泉，用实验室最贵重的一台进口仪器做元素分析。

"太不可思议..."林曦盯著显微镜，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抖，"看这个细胞分裂速度！比对照组快二十倍！而且没有任何异常突变！"

何宇凑过去，脸颊几乎碰到林曦的头髮。她身上有淡淡的草药香，混合著实验室特有的酒精味。显微镜下，浸泡在稀释灵泉中的植物细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裂、生长。

"理论上，这种分裂速度会导致dna复製错误率激增..."林曦喃喃自语，"但它却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的错误...就像有个智能系统在精准调控..."

何宇心头一跳。林曦无意中说出了部分真相——灵泉確实受系统控制！

"试试动物细胞。"他说著，从培养箱中取出一盘小鼠肝细胞。

林曦小心翼翼地加入一滴稀释灵泉。两人屏息等待。几分钟后，原本萎靡的细胞突然变得饱满活跃，分裂速度明显加快。

"这..."林曦的手微微发抖，"如果能应用於医疗..."

何宇立刻摇头："太危险了。我们对它的了解还太少，万一有副作用..."

话还没说完，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人触电般分开，何宇迅速用布盖住灵泉瓶。

"何专家！"来人是农科院的通讯员，"周老让您立刻去会议室！许厅长带著调查组来了！"

何宇和林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觉。

"你快走。"何宇低声说，"从后门出去。"

林曦点点头，迅速收拾关键数据。临走时，她突然抓住何宇的手腕："不管发生什么，坚持说种子是常规育种的结果。灵泉的事..."她的指甲几乎掐进何宇的肉里，"绝对不能说。"

何宇郑重点头。目送林曦安全离开后，他才整理好衣冠，走向会议室，心中暗自盘算著对策。

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许大茂端坐在主位，身边是四五个表情严肃的调查组成员。周老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何雨柱同志来了。"周老强作笑顏，"许厅长有些技术问题想当面请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