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紫峴山下,巨大的树杈处,头戴流水云纹面具的男子喃喃自语:“五雷正法?龙虎山,天师府......也是许久未打交道了。”
“卯日星君的法宝阳炎神针,寻了许久都未找到,原来是藏在了五百年前,当真是让人眼红的紧。”他看著那小道士离去的背影,缓缓站直了身子,灵炁涌动,吹得四周树叶上下翻飞。
可下一秒,他便收敛了气息,抬头望去:“来的倒是挺快。”
方景山落下的那一刻,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慑。
破碎的雄鸡观前,荒凉的庭院之中,竟然趴著一具巨大的蜈蚣尸体,再看那尸骸的上半身,却是人族的骨架,零碎的黄色道袍亦是表明了他的身份——雄鸡观的老观主。
与之相比,站在尸体旁的墨衣青年,实在渺小。
他看向吴言,不由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言言简意賅,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七七八八。
但方景山却明白,这其中的凶险哪里像对方说的那般轻描淡写?
即便因为宝具的原因,此地时光错乱,尸骸经受了五百年岁月的洗礼早已破败不堪,但那一丝元台境的气息依旧被他捕捉到了。
镇狱司贪狼破军探查了许久也未看出端倪的紫峴山,如今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勘破门道。
而以一身心火境修为就能斩杀元台境大妖,纵观镇狱司古今,又有几人能做到?
哪怕破军之中最年轻的那几名神將,这般年纪成名之时,也未必能够拥有这样的手腕吧?
当真是个虎崽子!
方景山忍不住哈哈大笑,汴州镇狱司能够收下这样一个好苗子,他怎能不高兴?
若是给上些时日,披上神將那身行头也未必没有可能!
至於那个道家不守规矩的小子,还有那什么狗屁的法宝神针,关他方景山何事?让金蟾那帮守財奴烦去吧,他现在,只想快些把面前这小子带回去,然后亲自为对方披上破军那身行头!
正当他这么想著的时候,却见对方低著脑袋,愣愣出神。
隨其视线望去,那刻出的长生二字,刺眼醒目,发人深省。
“长生真有这么重要?”
方景山微微一愣,老观主生前的美名,他亦是在探查紫峴山的期间有所耳闻,若没做出这么一档子糊涂事,雄鸡观的香火多半还在,而老观主的名声或许也会一代代传承下去。
究竟是活著才叫长生,还是被人铭记才叫长生?
百年时光匆匆而过,孤独一人见证沧海桑田,看著挚爱亲朋一个个远去,这样的长生当真有意思么?
方景山不懂这些,只是有时候站在墓园里,望著墓碑上好友名字的时候,也会偶尔思考生命的意义。
“我给不了你答案,毕竟按照那些酸秀才的说法,我也就是一个粗鄙武夫,杀人砍妖还行,弄这些弯弯绕绕,只会想的脑壳疼。
“不过我倒是记起了武神大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吴言好奇的回头。
方景山嘴角咧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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